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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权级别:独家授权与委托   作品类别:电视剧本-都市电视剧本   会员:圣地寻梦   阅读: 次   编辑评分: 3
投稿时间:2021/4/13 14:12:32     最新修改:2021/4/14 9:46:09     来源:中国国际剧本网dyylhldsrdr.dc238.com 
电视剧本名:《情路弯弯爱漫漫》
(原创剧本网)作者:张恒良
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、电视栏目短剧剧本。 QQ:719251535
代写小品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《情路弯弯爱漫漫》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集

1、山坡上 下午 外

一道道闪电划过乌云密布的昏暗天空,紧接着传来一阵阵清脆霹雳雷声,狂风肆虐着山坡上的树枝,顷刻间下起了滂沱大雨……

耿志坚(10岁)手提一包牛皮纸袋装的中草药,一路小跑在泥泞的山坡小路上……

突然,脚打滑摔倒,抓住身边灌木才没掉下山崖。中草药掉落一些在地上,耿志坚爬起来忙一一捡起草药装包好后继续奔跑,没跑多远,一只塑料凉鞋跑掉了,试穿几下,鞋面坏了没法穿,干脆拿在手里继续奔跑……

2、寝室 下午 内

破旧屋内,雨水滴答滴答滴在木盆里。

刘玉珍(坐在老式的旧木床边上,强忍悲伤安慰):“素芬姐,你再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啊,志坚马上就买药回来了。”

李素芬(躺在床上,微睁着双眼,痛苦地缓了缓口气,气若游丝):“玉……玉珍妹妹,我恐怕等……等不到儿子回来了。我这……(喘喘气)可怜的孩子,三岁就没了……爸爸,现在我又……(眼角淌着泪水,望着刘玉珍,嘴唇颤动几下)孩子才……刚……刚满10岁……”

轻咳嗽几声。

刘玉珍:“别想那么多,我会帮你照看孩子的。”

李素芬:“谢……谢……谢谢你好……好妹妹。(双眼慢慢合闭,声音微弱)拜……托……你……了……”

合上双眼。

刘玉珍(大声喊叫):“素芬姐!素芬姐!(双手摇动李素芬身体)素芬姐……”

趴在遗体上痛哭

耿志坚(落汤鸡似的跑进屋,愣了一下,忙放下鞋和药,哭喊着跑向床铺):“妈!妈妈……”

刘玉珍直起身,抽噎着望了耿志坚一眼,用手擦拭泪水。

耿志坚(来到床前,抓住李素芬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):“妈!妈妈!你醒醒!你快醒醒呀!你的乖儿子给你买药回来了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看看我嘛妈……”

刘玉珍(一把抱住耿志坚,泣不成声):“孩子……你妈妈困了,就让她睡吧,让她好好睡吧……”

耿志坚:“阿姨,我妈妈不会困的。我每次来到床前,妈妈都会睁着眼睛看我的,看她的乖儿子的……”

刘玉珍(松开耿志坚,站起来拉被子盖住李素芬的头,拉起耿志坚一只手):“走,去找你叔叔婶婶去。”

向屋外走去……

3、院坝 日 内

耿志坚跟四岁多的堂妹娜娜蹲在地上捉蚂蚁玩……

刘玉珍(走进来,微笑着):“志坚、娜娜,你俩在干嘛呢?”

耿志坚和娜娜相继站起来。

耿志坚(开心地):“阿姨好!我们在逮蚂蚁。”

刘玉珍(来到俩孩子面前,从衣兜里拿出糖果分别递上,问耿志坚):“志坚,你叔叔婶婶在家吗?”

耿志坚:“他们去地里干活了。”

刘玉珍:“那你们吃午饭了没有?”

耿志坚和娜娜均吃着糖果摇摇头。

刘玉珍(看了看穿着破旧的耿志坚和穿新衣服的娜娜,叹息着摇摇头):“要不,你俩去我家吃午饭好吗?”

耿志坚摇摇头。

娜娜:“哥,我要去。”

刘玉珍(微笑着):“那好。你俩都去,走!”

三人刚走几步。

挑着粪桶的耿国伟(懦夫)和背着背篼的罗凤霞(泼妇)走进来。

刘玉珍(微笑着):“可把你们等回来了。”

耿国伟(微笑着):“玉珍姐来了,进屋坐。”

罗凤霞:“等我们干嘛?有事吗?”

刘玉珍:“凤霞妹子,这都开学三四天了,我听说志坚还没去上学,所以过来问问这是咋回事。”

耿国伟垂下眼帘。

罗凤霞(盯了刘玉珍一眼,放下背篼):“我知道你跟志坚他妈是好姐妹,关心孩子我能理解。但你知道我家实际情况吗?他妈安葬时借的钱我们都还没有还清呢,哪来的钱供他上学呀?”

刘玉珍:“孩子上学花不了多少钱。这要是耽误了学习……”

罗凤霞(打断话):“没文化的人多了,也没见哪个饿死了的。现在小是花不了几个钱,但过几年上高中后就得去住校,(掰着手指)住校费、生活费、学费啥的。如果以后运气好考上了大学,那还不要我的命吗?”

刘玉珍:“怎么会呢。俗话说得好,车到山前必有路,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罗凤霞:“话谁都会说。我嫁到这个家,真是倒八辈子霉了!”

瞪了耿国伟一眼。

耿国伟赶紧避开目光。

刘玉珍:“国伟兄弟,你是志坚他叔,你看这事……”

耿国伟(唯唯诺诺地):“我……(瞟了气呼呼的罗凤霞一眼)你们聊,我去做饭。”

快步离去。

刘玉珍(望了一眼耿国伟,收回目光):“凤霞妹子,我知道你这几年吃了不少苦,过得不容易。不过,看在志坚叫你婶婶的份上,就让他继续上学吧。孩子长大后,出息了,肯定会报答你的。”

罗凤霞(冷笑一下):“出息?我看那,他们耿家就是一窝熊包!”

耿志坚:“婶婶,你让我去读书吧,我一定好好学习,年年当三好生!”

刘玉珍(微笑着):“你看看,孩子决心多大呀。凤霞妹子,你就让他去吧,以后有啥难处,我会帮衬的。”

罗凤霞(鼻孔里哼地一声):“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。(想了想)既然你对志坚这么上心,又是他妈的好姐妹,不如你把他领去你家得了。”

刘玉珍(为难地):“这……这合适吗?”

罗凤霞:“怎么不合适?你家是个丫头,你又特喜欢这孩子,现在领过去,俩小无猜,青梅竹马……”

刘玉珍(打断话,生气地):“你这叫什么话?!”

罗凤霞:“人话!大实话!”

刘玉珍:“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泼妇!”

罗凤霞:“你骂谁呢?!”

刘玉珍(瞪着罗凤霞):“自找的!”

罗凤霞(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刘玉珍):“再骂一句试试!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
耿国伟(从屋里跑过来):“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?”

罗凤霞(手指指向耿国伟):“滚回屋做饭去!”

耿国伟:“玉珍姐也是一片好心,你没必要对人家这样。”

罗凤霞:“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?!信不信我拍屁股走人,叫你一辈子打光棍?!”

耿国伟胆怯地低下头。

罗凤霞(转向刘玉珍):“姓刘的,我忙了一上午,到现在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,没精神再跟你啰嗦。要么你把孩子带走,要么别再管我家闲事!”

刘玉珍(瞥了罗凤霞一眼,弓着身子对身边的耿志坚):“孩子,愿意去阿姨家吗?”

耿志坚抽噎着用手抹了抹泪水,重重地点点头。

刘玉珍(边给耿志坚擦拭泪水边安慰):“好孩子,别哭别哭(直起身子对耿国伟)国伟兄弟,现在就等你做决定了。”

耿国伟抬起头,瞟了耿志坚一眼,目光转向罗凤霞。

罗凤霞(没好气地):“看我干嘛?!要孩子还是要我,你自己拿主意!”

耿国伟(慢慢将目光转向刘玉珍):“那就……那就按侄儿的意思办吧。玉珍姐,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
刘玉珍(没回答耿国伟,咬着牙闭了一下双眼,拉上耿志坚):“孩子!我们走!”

刚走两步。

娜娜(跑上去拉住耿志坚另一只手,带着哭腔):“哥哥别走,别走……”

刘玉珍(驻足):“娜娜乖,哥哥过几天周末了就过来陪你玩。”

耿志坚(重重地点点头):“我星期天一定过来陪你玩。”

罗凤霞(大声地):“娜娜!跟我进去吃饭!”

娜娜(哭着回过头对罗凤霞):“我不!我要哥哥!”

耿志坚(挣脱开娜娜抓住的手,掏出裤兜里所剩的几块糖塞在她手里):“听婶婶的话,去吧。”

娜娜没走,只顾哭。

刘玉珍眼泛泪花看了娜娜一眼,拉起耿志坚快步离去……

4、山间小道 清晨 外

深冬。

耿志坚(一身新衣服)与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林芝(7岁)开心地并肩走在上学路上……

5、木板桥处 清晨 外

耿志坚和林芝来到河边,见昔日好端端的桥被人抽去一段木板放到对面桥上不能过了。

林芝(呜咽):“哥……我们过不去了,怎么上学呀?”

耿志坚(边用衣袖擦拭林芝泪水边安慰):“小妹别哭,别哭。(看了看河水,顺手拾起一块小石子砸向河里,双手两拍,满有把握地)小妹!河水不是很深,我背你过去。”

坐到石头上脱鞋袜。

林芝(担忧地):“哥!河水那么凉,你不怕冷吗?”

耿志坚(一拍胸脯):“我是男子汉!男子汉是不怕冷的!(脱完鞋袜,蹲着示意)来!我背你。”

林芝拾起耿志坚的鞋袜,继而上背,双手搂住他肩膀。

耿志坚吃力地背起林芝,小心地走到河里,冰冷的河水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,站定,抖了一下背上的林芝,一咬牙,继续向河对岸走去……

切换

河对面灌木丛中。

探出几个小脑袋(一个劲儿地直嚷):“猪八戒!背媳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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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志坚(闻声抬头望去,气愤地):“牛牛!强强!你们给我等着!看我过去后怎么收拾你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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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牛扮了一下鬼脸,继续同其他小伙伴叫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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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芝羞涩地将额头顶在耿志坚背上。

耿志坚背着林芝即将上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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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牛一群小伙伴迅速逃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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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志坚上岸后,放下林芝立马去追。

林芝(抱着鞋袜追赶):“哥!你的鞋!哥!等等我!”

耿志坚(没跑多远,脚被石子磨得难受,停下脚步,望着渐渐远去的牛牛一伙,指着他们大吼):“你们等着!到了学校再找你们算帐!”

林芝(来到耿志坚身边):“哥!别管他们了,快坐下,我帮你穿鞋。”

耿志坚(坐在一块石头上,示意):“给我。”

林芝:“我帮你穿。”

蹲下用手抹耿志坚脚上的沙土。

耿志坚快速地拿起袜子穿在另一只脚上。

6、院坝 傍晚 外

耿志坚和林芝从屋外赶着几只羊进来。

刘玉珍(系着围腰从屋内出来,乐呵呵地):“志坚!芝芝!快去洗手吃饭!”

去赶羊进羊舍。

耿志坚扔掉树枝和林芝蹦跳着朝屋内走去。

切换

灯光下,刘玉珍缝补裤子,缝补完,叠好,拿上裤子来到耿志坚和林芝入睡的房屋前,打开灯,走到耿志坚睡的床前,将裤子放在旁边竹椅上,见耿志坚的一只手露在外面,将手放进被子里。

耿志坚(睁开眼看着整理被子的刘玉珍):“阿姨,你怎么还没睡呀?”

刘玉珍(微笑着):“我刚把你破了的裤子缝好。”

耿志坚:“谢谢阿姨。”

刘玉珍(坐到床沿上,伸手去摸了摸耿志坚的头):“乖孩子,真懂礼貌,快睡吧,啊?”

耿志坚(点点头):“嗯!”

闭上双眼。

刘玉珍(看着耿志坚,心声):“多懂事、多可爱的孩子呀。素芬姐,你就放心吧,不管再苦再难,我也一定把孩子给你养大。”

7、树林中 下午 外

阳光透过茂盛枝叶映出地上一片斑斓,不时传来鸟儿和知了的鸣叫声。

15岁的林芝清纯可爱,留着齐眉刘海,身穿校服,一手拿着一束野花,一手扶在山坡一棵大树上,探出头看了看通向山下的羊肠小道,见没人,收回失望的目光,蹲下,空着的手有意无意地扯着地上的杂草。

切换

空镜头:山间一片寂静,太阳渐渐西落……

切换

林芝再次躲在树后窥探。

中学生打扮的耿志坚肩挎书包出现在林芝视野里,她显得既兴奋又慌张,看了看周围,在一旁灌木丛中躲藏起来。

不一会儿,耿志坚来到了林芝躲藏的地方,冷不丁后背被飞来的一颗小石子击中,站定,四处看了看没人,纳闷。

灌木丛中传来林芝“咯咯咯”笑声。

耿志坚顺着笑声望去。

不远处,林芝站起来,一脸灿烂地向他挥舞着手中野花。

耿志坚高兴地朝林芝跑去。

林芝拔腿就跑。

慢镜头:

耿志坚拼命追赶。

林芝极力奔跑,边跑边回头观望,跑到树林中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。

慢镜头完。

耿志坚跑到大树前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看了看周围,盯着大树无声笑笑,便蹑手蹑脚沿着大树搜寻。

林芝听到踩踏枯枝、树叶发出的声响,便轻轻地沿着大树往后退。

耿志坚搜寻了大半圈没发现人,灵眸一转,调头搜寻。

林芝弓着身子,后退的背影出现在耿志坚跟前。

耿志坚伸手去猛地拍了一下林芝背部。

林芝(“啊”地一声,随即直起身子转过来,责怪地):“哥!你吓死我了!”

耿志坚(笑着伸手去拿掉林芝头上的一片枯树叶):“谁叫你不够机灵呢?”

林芝(噘噘嘴):“是你耍赖!(示意)明明听声音你是那么走的,怎么突然跑到我背后了?”

耿志坚(得意地):“这叫--声东击西。”

林芝(用野花敲了一下耿志坚的头):“击你个头!”

耿志坚忙躲闪。

林芝追打耿志坚。

很快演变成俩人相互打闹……

耿志坚(走去背靠一棵大树,喘着粗气摆摆手):“不玩了不玩了。”

林芝(望了一眼夕阳,喘着气走到耿志坚跟前):“哥,我们坐会儿吧?”

耿志坚点点头。

俩人背靠大树坐下。

林芝(侧目望着耿志坚):“哥,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呀?我放学回家把书包放下就出来等你了,我都在这里呆老半天了。”

耿志坚:“班车在路上坏了,司机修了好一阵才修好,我都差点回不来了。林芝,你以后就不要在半道上等我了,万一我周末没回来,你不就白等了吗?”

林芝(玩弄着花瓣,面带羞涩,轻声地):“那我也愿意。”

耿志坚:“这儿前不靠村,后不挨店的,一个人傻等多没趣呀。怎么不到下面路口去等,那儿有商店,也有人玩耍?”

林芝:“我才不去呢。”

张望(看着林芝,不解):“为啥?”

林芝:“上次我在那儿等你,秀秀她们……笑话我。”

耿志坚:“她们干嘛要笑话你?”

林芝(瞥了耿志坚一眼):“枉自还是在县城里上高中,书呆子。”

耿志坚(笑笑,凑过去闻花,像在自言自语):“芬芳扑鼻,香气袭人。”

林芝(压住内心喜悦):“油嘴滑舌。”

耿志坚(笑着摘下一朵栀子花):“来,我给你别上。”

林芝转过身去背对耿志坚。

耿志坚把花别到林芝头发上。

林芝(立马转过身,开心地):“好看吗?”

耿志坚笑着点点头。

林芝(含着笑,递上):“全给你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我不要。”

林芝:“专门给你摘的。”

耿志坚接过花。

林芝(站起来,取下耿志坚肩上的书包背上):“走!我们回家。”

雀跃着边走边采摘路旁的野花。

耿志坚开心地跟在林芝身后走着……

8、医疗站 日 内

周医生(年逾花甲,满头银发,戴着老花镜)配好中药后包起来递给站在跟前的刘玉珍。

刘玉珍(递上钱,接过药包):“谢谢周医生。”

周医生:“不客气。你家男人摔得不轻,恕我医术有限,我怕耽误了他病情,最好还是送到县医院去治疗。”

刘玉珍(无奈地摇摇头):“我家哪里有钱去大医院治疗呀。”

周医生(叹息着摇摇头):“这年头好人难做啊。你们要不是收养了别人家孩子,又让他去县城里上最好的学校,凭你两口子的能力,哪里会遭这样的罪啊。”

刘玉珍:“我们遭点罪没啥。我能把孩子领回家,我就绝不会让村里人看笑话。”

周医生(点点头):“这些年你两口子为养子付出那么多,我们都看在眼里的。这孩子也挺争气,学习成绩一直不错,你们再辛苦几年,到时就有福享咯。”

刘玉珍:“我们可从来没指望享什么福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。周医生,我还得回去煎药,就不陪你聊了。”

周医生(笑着点点头):“好好好!刚下过雨,路滑,路上小心。”

刘玉珍:“嗯。周医生你忙。”

向屋外走去。

9、红枣树下 日 外

房屋旁边。

林芝靠在红枣树干上,仰望着开满花朵的枝条。

回忆:

十多岁的耿志坚爬在红枣树上,边吃着红枣边采摘成熟的红枣扔到地上。

林芝(捡起地上红枣揣进衣兜里,衣兜装满,站起来望着耿志坚):“哥!够我们吃了,快下来吧。”

耿志坚:“我再摘点,明天我们带去学校吃。”

林芝:“不行!妈说了,这是要拿去卖钱后给我们买新衣服、新书包的。”

耿志坚:“好吧!我这就下来。”

很快下树。

林芝(走到耿志坚跟前,拿出一个红枣在衣服上擦了擦):“给!”

耿志坚:“你吃吧。我在树上吃过了。”

林芝:“不嘛,擦干净的,你再吃一个。”

耿志坚(接过来吃着):“妹妹,爸妈回来你别告诉他们,我去后面采竹笋烧给你吃好不好?”

林芝(开心地点点头):“嗯!”

俩人朝房屋背后走去。

回忆完。

刘玉珍(走过来,生气地):“你不去读书在这里发什么呆呀?”

林芝(一惊,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看着母亲):“我不想去上学了。”

刘玉珍(惊讶):“啥?!好端端的干嘛不去上学呀?”

林芝(伤感地):“爸躺在床上都八天了还不见好,我要出去打工挣钱给爸治病。”

刘玉珍(看了看林芝,走到她跟前):“我知道你跟志坚都是妈的好孩子。不用担心你爸治病的事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赶紧去上学吧,要不然就旷课一天了。”

林芝(微低下头):“我不去。我不想读书了,我要出去打工。”

刘玉珍(再次生气地):“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操心!你不读书,将来能干啥?跟我一样守着田地过一辈子吗?!”

林芝(抬起头):“我学习一直都没哥好,读也是白读,还不如趁早给你们减轻一下负担。”

刘玉珍:“芝芝,你爸的伤会好的。再说,家里养着猪呀羊的,爸妈有能力供养你们兄妹俩。你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,安心去学习啊?”

林芝:“妈,你就别骗我了。前天舅妈来,你跟她的谈话我全偷听到了。就因为没钱送爸去大医院治疗,才让爸呆在家里的,你还让舅妈给哥带生活费去,生怕他回来看到后影响学习。(呜咽)爸要是一直这样躺着,我能安心学习吗?哥以后上大学花销更大,靠养几头猪、几只羊能行吗?”

刘玉珍(痛苦地闭了一下双眼):“芝芝,可你这么小,妈怎么放心你出去……”

林芝(打断话):“我都马上16了。秀秀没我大没我高,都去她姨妈那里当服务员快半年了。别把我还当小孩子看好不好?”

刘玉珍(疑惑)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林芝:“我昨天放学后跟她联系的。”

刘玉珍:“哄谁呢?既然她不在家,怎么联系?”

林芝:“她买传呼机了。”

刘玉珍(微微点点头):“这丫头还长能耐了啊。”

林芝:“妈,我都跟秀秀说好了,我这两天就去她那里,(开心地)每个月能挣两百多呢。”

刘玉珍(摇摇头):“不行不行!这会让村里人看笑话的。”

林芝:“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出去打工又不是就我一个。没钱给爸治病,没钱供哥上学,那才让别人看笑话呢。”

刘玉珍(扑上去抱住林芝,含泪抽噎):“芝芝……”

10、山间小路上 黎明 外

林芝(满心欢喜蹦跳着走在前面,回头望了一眼数米之外的母亲,站定):“妈!你倒是走快点呀!”

刘玉珍(提着一个行李包,乐呵呵地):“不急不急!能赶上班车!”

林芝(眺望一眼曙光,激情演唱,配以“歌曲白兰鸽曲调”):“当那曙光渐渐明朗,正是一个新希望,新的一天多么美好,大步向前追梦想。”

切换

朝阳下,一辆班车行驶在丘陵中。

林芝坐在靠车窗处,心情愉悦地眺望一只低空翱翔的白兰鸽。

歌声:“它享受了朝阳光芒,尝到新鲜的空气,它见到了白云欢腾,蓝色天空真灿烂。哦它是一只白兰鸽,遨游在丘陵山岗,在白云下面,在自由飞翔……”

11、院坝 日 内

刘玉珍在用大扫帚扫地……

耿志坚(身穿短袖,手提一个行李包走进来,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刘玉珍,高兴地):“妈!我回来了!”

朝刘玉珍走去。

刘玉珍(转过身,满脸堆笑):“终于见到我乖儿子喽。(开心地看了看已站在跟前的耿志坚,用衣袖擦他额头上的汗珠):“这么热的天,赶紧去洗个澡,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。””

耿志坚(开心地):“好的!谢谢妈!”

俩人说笑着朝屋内走去。

切换

简陋厨房内。

换了衣服的耿志坚坐在一张旧餐桌前大口吃饭。

旁边灶台前。

刘玉珍(炒好菜,起锅端来放在耿志坚面前,坐下,笑道):“儿子慢慢吃,多吃点。”

耿志坚(边吃饭):“妈,要不您再吃点吧?”

刘玉珍:“我刚放下碗还不到一个时辰,哪吃得下去。(看了看耿志坚)你看你都瘦了,这放假回来了,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补补。”

耿志坚:“谢谢妈。哦对了,怎么不见林芝在家呀?”

刘玉珍(顿失笑容):“她……她去同学家玩了。”

耿志坚:“那爸呢?”

刘玉珍:“你爸……帮人盖房子去了。儿子,你慢慢吃,我该去地里干活了。”

站起来欲离去。

耿志坚(叫住):“妈!别急!等我吃完了,我去帮您干活。”

刘玉珍:“你又是赶车又是走路的,该好好休息一下。再说,活不多,等忙的时候的再说吧。”

离去。

12、耿宅 下午 外

耿志坚(站在屋外,大声地):“耿娜!耿娜在家吗?!”

耿娜(13岁,打开院坝大门,开心地):“哥!可把你盼来了,快进屋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,从裤兜里摸出一盘磁带):“给!你叫我买的学英语磁带给你带你了。”

耿娜(接过磁带):“谢谢哥!快进来,我给你摘李子吃。”

耿志坚:“算了。我走了。”

欲走。

耿娜(一把拽住耿志坚):“放心吧,爸妈不在家。(拉起耿志坚朝院坝李子树走去)哥,你啥时候回来的,去看过林伯没有?”

耿志坚(站定,茫然):“啥意思?”

耿娜(望着耿志坚,疑惑):“你不知道林伯在住院吗?”

耿志坚(吃惊):“啊?!我爸为啥要住院?”

耿娜:“林伯扛木头摔伤了腰,在家躺了一段时间不见好,所以就住院了。”

耿志坚(有些不信地):“真有这样的事?”

耿娜:“我骗你干嘛。爸前天还背着我妈偷偷带我去看了的。”

耿志坚(挣脱开耿娜的手):“我走了!”

刚跑两步。

耿娜(大声地):“哥!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吗?”

耿志坚(驻足,回头):“还有啥事?!”

耿娜:“芝芝姐去省城打工了。”

耿志坚(痛苦地仰天叹息一声):“啥时候去的?!”

耿娜(摇摇头):“具体哪天我不知道,大概有两个月了。”

耿志坚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,猛地用拳头狠击一下头,转身向外跑去。

13、山坡上 下午 外

慢镜头:

耿志坚奔跑在沿途庄稼地小道上,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……

校门口。

舅妈递给他生活费和一大包东西。

猪圈舍。

耿志坚提上一桶水走进去准备洗澡,脱衣服时无意间看见圈里空的。

饭桌前。

刘玉珍回话时的闪烁其辞。

慢镜头完。

切换

刘玉珍蹲在茄子、辣椒地里除草。

耿志坚(跑过来站在地埂上,喘着粗气,表情痛苦):“妈!我要去看爸爸!”

刘玉珍(站起来看了看耿志坚,走到他跟前,平静地):“你都知道了?”

耿志坚(重重地点点头):“嗯!”

刘玉珍:“估计到你这两天就会回来,所以我就叫你舅舅在那里照顾他。(笑笑)你爸恢复得不错,搀扶着可以下床活动了,不用担心啊?”

耿志坚:“那我也要去看看爸。”

刘玉珍:“好好好,妈明天就带你去,别伤心了啊?”

耿志坚:“妈,明天去看爸爸后,我就去把林芝接回来,让她继续下学期上学,我出去打工养你们。”

刘玉珍(一怔):“你瞎说什么呢?!不许你有这样的想法!”

耿志坚:“妈!我都18岁多了,我是成年人了,你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,如今家里出现这么大的变故,我有责任挑起家里的重担。”

刘玉珍:“真要这么想,你就发奋读书,来年争取考上大学,将来好出人头地!”

耿志坚:“可是……林芝那么小出去打工,家里连猪羊都买了,爸又在住院治病,我能眼看着你们承受这么大的苦难吗?”

刘玉珍:“苦难是暂时的。顺利的话,你爸再过些日子就出院了。至于芝芝嘛,女孩子读再多的书也没多大用处。虽说她出去打工年纪是小了点,可她的个头高于同龄人,再说在餐馆里端盘子洗碗也费不了多大力气,又有秀秀他们照顾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
耿志坚:“我是家里的男子汉,怎么忍心让未成年的妹妹靠端盘子洗碗来支撑这个家,我一定要把她换回来!”

刘玉珍(生气地):“不听妈的话了是不是?!你胆敢私自做决定,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妈!”

将头扭向一边,痛苦地闭上双眼,嘴唇颤动,泪水溢出。

耿志坚(噗通跪下,痛哭):“妈!……”

刘玉珍(抽噎几下,用衣袖擦去泪水,看了看低头痛哭的耿志坚,一把拽住他):“乖儿子起来,我们回家。”

耿志坚摇摇头。

刘玉珍:“芝芝前几天给你寄回来一封信,回家看看吧。”

耿志坚站起来用手背抹眼泪。

刘玉珍:“你在这儿等会儿,我去拿锄头。”

离去。

14、房屋后面 傍晚 外

夕阳西下,天边散发出万道霞光。

耿志坚坐在竹林边草地上看着书信。

林芝(画外音,配以林芝在餐馆水池边洗碗画面):“哥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又到了一年一度暑假期。”

林芝(画外音,配以相关画面):“记得去年这个时候,你一回来就拿上爸的渔网、带上我去河里网鱼,说是要给在山上干活的爸妈改善生活。虽说撒网不如爸,还弄湿了鞋、衣服,但功夫不负有心人,太阳没下山就网了三斤多鱼。

晚饭时,别提爸妈有多高兴了,记得当晚爸喝了好多酒,以至于饭后你跟爸下象棋时,老听到爸悔棋。

我帮妈洗碗时,妈一个劲地夸你越来越懂事了,尤其妈说到期末考试你又取得班上第二名的好成绩时,可把妈乐坏了,我这儿子呀全村都找不出第二个,不仅人长得高大英俊,年年考试名列前茅,可有盼头了。弄得我羡慕嫉妒恨,感觉你才是他们亲生的、我好像是捡来的错觉。

第二天,我俩去赶场,当你在拥挤的人流中拉着我穿行时,虽说有些莫名的心跳、别扭,但只要跟你在一起,我就感觉特开心、特满足、特幸福。”

耿志坚拿着信走到红枣树跟前,望了一眼挂满没成熟的枣子,靠在树干上。

林芝(画外音,配以林芝迎接客人、端菜盘、收拾餐桌等画面):“哥,我和爸妈都清楚,一旦你放暑假回来,家里的现状肯定会使你情绪波动,甚至失控。哥,你比我大,比我聪明,比我懂得多,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!你可是我们家未来的顶梁柱,我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,只有读好书才是你唯一的出路!

我在这里有秀秀他们照顾挺好的,不用担心我。哥,你就安心读书吧,我的工资完全可以支付你的所有花销,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。

哥,这次就聊到这儿。我过年回来时,希望又能听到你取得好成绩的喜讯!”

耿志坚眼神复杂凝望着前方……

15、花坛边 中午 外

耿志坚独自坐在花坛边吃饭。

文心兰(边吃饭朝耿志坚走来):“志坚!干嘛一个人跑这里来吃饭,太阳多晒呀?”

耿志坚:“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太阳,正好可以暖和暖和。”

文心兰(看了一眼耿志坚穿着):“你穿那么厚,还冷吗?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主要是感受这冬日暖阳的氛围。”

文心兰(坐到耿志坚身边):“哟哟哟!别忘了我们是理科生,没必要说话文绉绉的。”

耿志坚:“理科生怎么了?理科生不也照样学习语文吗?”

文心兰:“知道你学习好,说不过你。(看了一眼耿志坚饭盒,惊讶)不能呀!怎么都是素菜?”

耿志坚(调侃):“我信佛。”

文心兰(笑笑):“那你还读书干嘛?直接去寺庙当和尚得了。”

夹起一块鸡腿就要往耿志坚饭盒放。

耿志坚(赶忙移开饭盒):“谢谢,我不需要。”

文心兰:“看清楚,没吃过的。”

耿志坚:“我真的不需要,你吃吧。”

文心兰:“我已经吃过两个了。”

放在耿志坚饭盒里。

耿志坚:“谢谢。文心兰,你走吧,让同学多不好。”

文心兰:“别拿同学做挡箭牌。(看着耿志坚)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?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那倒不是。你贵为富家千金,我就一穷山沟里出来的……”

文心兰(打断话):“又来了!我们的身份都是学生。(站起来拍了拍屁股)屁股都坐凉了,走,我们到饭堂里去吃。”

耿志坚(望着文心兰):“你去吧,我感觉这儿挺好的。”

文心兰:“我数三下你还不跟我走,下午就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你成了我的男朋友。”

耿志坚(急急地):“你!”

文心兰:“一,二……”

耿志坚(赶紧站起来):“你也太霸道了。”

文心兰(噗呲一笑):“告诉你吧,富家千金只是我的光环而已,刁蛮公主才是我的个性所在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那我得敬而远之。”

文心兰(看一眼耿志坚饭盒里啃过的鸡腿):“可以呀,那你把我刚才给你的鸡腿原封不动还给我,我保证从下一秒起决不纠缠你。”

耿志坚(看一眼饭盒里鸡腿):“果然够刁蛮的。”

大步离去。

文心兰:“别走那么快!等等我!”

快步追上去。

16、厨房 傍晚 内
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。

林芝:“爸,妈,我想明天去县城把哥接回来。”

刘玉珍:“你哥信上不是说留校补习吗,我看不要去打扰他。”

林建军:“芝芝的想法是对的,后天就年三十了,这么多年都是全家人在一起过年,今年也不该例外。”

刘玉珍(盯着林芝):“你也真够笨的。你昨天回来在城里转车时就去学校找他多好,这跑来跑去的浪费钱。”

林芝:“我以为他一放假就回来了嘛。”

刘玉珍:“少给自己的笨脑袋找理由。”

林芝(不悦):“是是是!就你儿子聪明行了吧。”

林建军(笑笑):“瞧你母女俩,吃个饭都不消停。”

林芝:“哦对了爸,需要给你带点药啥的不?我将就给你买回来。”

林建军(摇摇头):“我已经停药了。”

林芝(惊讶):“啊?家里没钱卖钱药了吗?我有呀。”

林建军(笑着摇摇头):“那倒不是。医生说长期吃药反而不好,得靠保养。(摇摇头)唉!都大半年了,虽说不怎么痛了,但就是使不上劲,老这样呆着,哪天才是个头啊。”

林芝(安慰):“爸,你不用心急,有你女儿在,你就安心养伤吧。”

林建军:“跟你同龄的孩子好些都还在无忧无虑地上学,你却要承担家庭重担,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啊。”

林芝正要说什么。

刘玉珍(阻止):“哎哎哎!你两个同姓的还有完没完了?好像这个家就你们在付出似的。”

林芝(笑着对刘玉珍):“哪能呢。你是家长,我们都是你的成员。(夹一撮菜放到刘玉珍碗里)妈辛苦了,吃菜。”

刘玉珍(嗔怪):“出去才半年,就学会油嘴滑舌了。”

林建军(打圆场):“菜都快凉了,吃菜吃菜。”

大家吃饭。

17、校门口 日 外

林芝(挎包来到门口,大门关着,透过大门栏杆往门卫室看,里面传来电视声音,大声地):“有人在吗?!”

郑大爷(身穿工作服走出门卫室):“姑娘你有事吗?”

林芝(微笑着):“爷爷好!我来找我哥,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?”

郑大爷(走过来站在大门前):“放假期间不能随便进出。你哥是谁呀?”

林芝:“高三二班耿志坚。”

郑大爷(诧异):“同学们不是早就放假了吗,现在学校里就几位离家远的老师,没一个学生在校。”

林芝(吃惊):“啊?可我哥明明写信回家说,他留在学校补习呢,(呜咽)这下可怎么办呀?”

郑大爷(看了看伤心的林芝):“姑娘,别着急。(打开大门)你跟我去门卫室坐坐,里面烤火暖和。我跟领导汇报一下。”

林芝:“谢谢爷爷。”

走进大门内。

郑大爷(锁好门,领林芝走进门卫室,示意):“姑娘,去坐那儿烤火,我这就跟领导打电话。”

林芝去火炉旁坐下暖和手。

郑大爷(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对着墙壁上的号码很快拨出一组数字,接听,少倾):“陈校长好!我是门卫老郑,一名学生的妹妹来学校找她哥哥,事情有些蹊跷,所以就跟你打电话汇报。你看这事……(聆听片刻)高三二班……”

手捂话筒侧目看着林芝。

林芝:“耿志坚。”

郑大爷:“叫耿志坚。(又聆听片刻)好!好!陈校长再见。(放下话筒,去坐到林芝旁边)姑娘,陈校长在跟你哥班主任老师联系,叫你在这儿耐心等待。”

林芝(感激地):“谢谢你爷爷。”

郑大爷:“不用谢姑娘。(摸出一支烟点上)姑娘你坐,我去拿点碳来。”

离去。

切换

大门外。

邱老师(戴眼镜中年男人,手扶自行车把手,对林芝):“耿志坚快放假时叫我帮他找事做,是不是留在城里打工了?”

郑大爷:“邱老师分析得对,我看有这可能。”

林芝:“那我哥会在哪里打工呢?”

邱老师:“按理说,这马上就过年了,基本上都放假了,也没啥地方可去呀。这样吧孩子,(示意)你沿着前面这条街找,我骑车到另一条街找。(看一下手腕上的表)不管有没有找到,我们6点钟在鼓楼汇合,你看这样行吗?”

林芝:“嗯!”

邱老师骑车离去。

林芝(鞠躬):“爷爷再见!”

郑大爷:“姑娘,要是晚上没地方住,你就到这里来,女生宿舍能对付一晚。”

林芝(点点头):“嗯!谢谢爷爷!”

离去。

18、大街上 傍晚 外

服装店门口,林芝向老板打听后离去。

19、新华书店 傍晚 外

邱老师从里面走出来,扶了一下眼镜,看了一下手表,去骑上停靠在街边的自行车离去。

20、餐馆 黄昏 内

林芝和邱老师一起吃晚饭。

邱老师:“小林,眼看天就黑了,有地方住吗?”

林芝:“门卫爷爷叫我去学校住。”

邱老师:“你没有带洗漱用具,不方便。吃完饭我去给你开个房间,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我再陪你找。”

林芝:“谢谢邱老师的好意。我不累,吃完饭我再找找看。”

邱老师(点点头):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那好吧,那我们赶紧吃,吃完了我们再分头找找。”

林芝:“嗯!”

俩人继续吃饭。

21、巷道 夜 外

林芝路过一台球室。

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说笑着从里面走出来。

林芝(站定,看了看这群离去的学生后,望了一眼灯光闪烁的招牌,心声):“这么好玩的地方,我哥会不会在里面玩呢?(玉齿咬咬下嘴唇)管他在不在里面,找找再说。”

朝台球室走去。

切换

宽敞、嘈杂的室内摆放四张台球桌,每桌都有人在打台球。

林芝扫视着打台球或旁观的人。

小青年甲淫笑着冲她打口哨。

林芝不予理会,边往里面走边查找。

弓着腰、背朝外的耿志坚在最里面那张台球桌上摆好台球,拿着三脚架刚一转身。

林芝(一眼就认出了耿志坚,激动地):“哥!”

立马朝耿志坚奔跑过去。

耿志坚惊讶之余快步向林芝靠近。

林芝(上去一把将耿志坚抱住,脸贴着他胸膛,抽咽着):“你让我找得好苦啊……”

周围有人笑着打口哨。

小青年乙(叼着烟,拿着台球杆站在桌边):“你小子艳福不浅啊,找了个这么痴情的学生妹。”

耿志坚:“别误会,她是我妹。(拉起林芝)走!”

匆匆离去。

22、楼梯下 夜 内

木板隔的临时住所,摆放一张钢丝床。

林芝坐在床沿上,用手背擦拭眼眶。

耿志坚(坐在一只小木凳上,安慰):“别再哭了林芝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
林芝(放下手,责怪地):“你这样骗我们,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?!”

耿志坚:“家里那样的情况,我能挣一点是一点。(笑着)这里既轻松待遇又好,我一天能挣十块钱,还管吃管住。”

林芝(没好气地):“还好意思笑。家里又不是没钱供你上学。你去把工作辞了,我们这就回家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。你明天自己回去吧。”

林芝:“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挣钱。再过四个多月就高考了,哥,你得把精力用在学习上。(站起来)我这就去跟你老板说。”

耿志坚(赶忙站起来拦住林芝):“别呀!”

林芝(望着耿志坚):“哥,我上次给你写的信你都忘了吗?”

耿志坚摇摇头。

林芝:“昨晚,我跟爸妈一起吃晚饭的时候,爸说,我们一家人这八年来每年都在一起过年的,今年也不能例外。难道你忍心让一个走路都困难的人心寒吗?”

耿志坚垂下眼帘。

林芝:“妈整天忙里忙外的操持那个家,几年都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服。而对你,夏天没到就赶紧把体恤、衬衫、凉鞋啥的给你准备好,秋天还没过完,就考虑要不要给你添置棉袄、线裤、围脖啥的,生怕别人说怠慢了你,(鼻子一酸,呜咽)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……”

耿志坚(看了一眼伤心哭泣的林芝,一把将她搂在怀里,歉意地):“对不起,都怪我没顾及到你们的感受……”

23、客厅 夜 内

老板娘(坐在沙发上,气愤地对站在跟前的耿志坚):“什么?!你来时我们可是说好的!干到初十才给你结账!你现在要钱走人!这节骨眼上我去哪里找人?!你实在要走我也不拦你!但一分钱都不会给!”

林芝(微笑着从屋外走进来,向老板娘鞠躬):“阿姨好!提前祝您及全家—新年快乐!”

老板娘(没搭理林芝,对耿志坚):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”

耿志坚(点点头):“我妹妹。”

老板娘(打量了一下林芝):“我不管你嘴巴有多甜,也不管你们是啥关系,总之,走人—随便,要钱—不给!”

林芝:“老板娘,我们理亏,您不给钱我们也无话可说。不过,临走时我想跟您讲个故事,您愿意听吗?”

老板娘(鼻孔里“哼”地一声):“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能说出一朵花来。”

林芝:“八年多前的一个秋季……”

林芝(画外音,配以相关画面):“一个年仅10岁的孤儿被他母亲生前的一个好姐妹领回家,从此后,与养父母一家大小快乐地生活着。今年夏天,养父扛木头下山时不小心摔伤了腰椎,家里为了给他治伤,卖了猪、羊、粮食。面临中考的女儿,一方面为了给父亲筹医疗费,另一方面为了让一起生活八年的哥哥安心读书,放下书本外出打工。哥哥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,放弃与家人一起团聚、过年……”

老板娘(“嗖”地站起来):“这是真的?”

林芝(眼泛泪花,朝耿志坚一嘟嘴):“他姓耿,我姓林,但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”

老板娘看着耿志坚。

耿志坚眨眨湿润的眼睛,点点头低下。

老板娘(态度转变):“我就说嘛,大过年的不回家,肯定有难言之隐。(走到林芝跟前,用手指替她抹了抹眼泪)好孩子,别哭了。刚才是阿姨态度不好,说话也难听,别往心里去啊?”

林芝(不再伤感):“不会的阿姨。”

老板娘: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阿姨也决不能伤了你们的心。(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,对耿志坚)好孩子过来。”

耿志坚来到老板娘身边。

老板娘(迅速数上八张十元纸币递上):“这是你的工钱。”

耿志坚(感激地):“谢谢老板娘。”

接过钱揣上。

老板娘(不悦):“叫阿姨。”

耿志坚:“阿姨。”

老板娘(笑着):“以后有时间过来打球,阿姨给你免费。”

耿志坚(微笑着):“谢谢阿姨。”

老板娘(看了看手里的钱,揣上,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摸出几张叠折的百元纸币,拿一张递给耿志坚):“给!阿姨提前给你发压岁钱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谢谢阿姨,我不能要。”

老板娘:“阿姨虽然不富裕,但这是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,明白吗?”

塞到耿志坚手里。

耿志坚(鞠躬):“谢谢阿姨!”

老板娘:“你最好的感谢,高考中榜,善待养父母,(瞟一眼林芝)和这个聪明乖巧、处处为你着想的好妹妹。”

耿志坚(重重地点点头):“我一定记住您的话。”

老板娘(转向林芝,笑着递上一百块):“我也祝你—新年快乐!”

林芝(笑着):“谢谢阿姨!祝福我收下,压岁钱我以后再要吧。”

老板娘(拉下脸):“又给我耍小聪明是不是?你的以后是什么时候?”

林芝尴尬笑笑。

老板娘给同样的钱塞到林芝手里。

林芝(鞠躬):“谢谢阿姨!”

老板娘:“好了!时间不早了,(示意耿志坚)你去睡觉吧,我带你妹妹去找住的地方。”

欲离。

林芝(灵眸一转):“阿姨,不用麻烦您了,我跟哥去亲戚家住。”

耿志坚一惊。

林芝(鞠躬):“阿姨再见!”

拉起耿志坚快步离去……

第一集完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第二集

1、山间小路上 佛晓 外

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

耿志坚和林芝一前一后走着。

林芝(停下来揉揉脚,抬头望着丈远之外的耿志坚):“哥!我脚疼!”

耿志坚(折回到林芝跟前):“那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。”

林芝(已站直,摇摇头):“马上就要天亮了,还有十多里路呢。”

耿志坚(将斜挎着的书包挪到胸前,蹲下):“来!我背你。”

林芝(面带羞涩微低下头):“让人看见多不好。”

耿志坚(侧目望着林芝):“谁会这么早走路啊。”

林芝上背。

耿志坚(背起林芝走着):“我说住一晚再走,你非要连夜赶回来,知道逞能的厉害了吧?”

林芝:“去开两间房,再便宜也要花十多块钱,都能给你买一双球鞋了。”

耿志坚:“别只考虑我,该花就得花。”

 林芝:“还有十多天你就要报名了,能节约一点是一点。”

耿志坚:“都怨我,让你们为我吃了不少苦,遭了不少罪。”

林芝(将脸贴在耿志坚背上,小声地):“我乐意。”

耿志坚不再说什么。

林芝(玉齿咬着下嘴唇想了想):“时间过得真快,记得上次你背我时我才7岁多一点,一转眼我都满16了。”

耿志坚:“那次背着你感觉好吃力,今天背着你怎么轻飘飘的,(笑笑)看来这几年的大米饭你是白吃了。”

林芝(抬起头,继而给耿志坚肩上一记粉拳):“什么呀!是你长大长高了。你都一米八了,我才一米六四,再说只有一百零几斤。(再次将脸贴在耿志坚背上,小声地)哥,除了轻飘飘,就没有其它感觉吗?”

耿志坚(沉默片刻):“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
林芝(暗自高兴):“那……你……”

耿志坚(驻足,侧目):“干嘛吞吞吐吐的?你想说啥?”

林芝(害羞地将额头顶在耿志坚背上):“不说了,赶快走。”

耿志坚抖了一下背上的林芝,继续行走……

2、大街上 日 外

晴朗天空下。

  风景如画的古镇河边,有很多栩栩如生的鸟兽石刻,古树虬枝盘绕,挂满剪纸灯笼,青石板铺的走廊上人流攒动。旁边店铺张贴着喜庆春联,屋檐下挂着大红灯笼。不少店铺开门迎客,卖各类小吃或玩具等。

林芝和耿志坚边吃着零食走在人群中。

林芝(开心地用牙签扦一块塑料袋里的腌制洋姜递到耿志坚嘴边):“哥,尝尝这个,好好吃。”

耿志坚:“你吃吧,我在吃麻花。”

林芝(撒娇):“嗯……”

耿志坚张嘴吃下。

林芝(扦上一片腌制萝卜吃着):“哥,过年就是好,好多人、好好玩啊。”

耿志坚(开心地):“是啊。感觉比前两年来时还热闹。”

传来锣鼓声。

林芝(往前方一指):“哥!前面有舞狮的,我要去看。”

耿志坚:“走吧。”

切换

店铺外。

一对舞狮人在挨家挨户给店老板拜年,引来众人围观,林芝和耿志坚置身其中。

切换

碧波荡漾河水中,林芝和耿志坚脚踩踏板划船,边吃东西边说笑着游玩……

3、山间小路上 夕阳西下 外

耿志坚骑自行车搭载林芝快速行驶。

林芝一手拽住飘荡的气球线,一手搂住耿志坚的腰,一脸灿烂地看看气球,看看沿途风景……

4、房间 夜 内

耿志坚坐靠在床头看物理书。

林芝(推门进来,一手背在身后,开心地):“哥!这么早就上床了?”

耿志坚(看了一眼手腕上电子表):“都快10点了,你怎么还没睡呀?”

林芝(坐到床沿上):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耿志坚(看了看林芝):“在哪儿?啥东西?”

林芝(将背着的手伸出来,一个毛线织的笔套展现在耿志坚眼前):“喜欢吗?”

耿志坚(开心地):“喜欢。哪来的?”

林芝(笑着):“我织的。”

耿志坚(拿过来看了看):“呵!看不出来你手还挺巧的嘛。”

林芝:“我这只是练练手,我再学学,我打算下半年给你织一件漂漂亮亮的毛衣,让你穿着去上大学。”

耿志坚:“哪有那么早就穿毛衣的。”

林芝:“也是啊。那我就赶在深秋时节给你织完。”

耿志坚:“好妹妹……”

林芝(打断话):“给你说了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叫我名字。”

耿志坚(不解):“为啥一定要这样?”

林芝(微低下头,小声地):“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规矩还真多。林芝,你上班挺忙的,织毛衣费神费时,我看就算了,我又不是没衣服穿。”

林芝(小声地):“我乐意。”

起身快步走出房间拉上门。

耿志坚目送林芝离去后,若有所思地捏着手里的笔套……

5、台球室 日 内

老板娘正在给客人摆放台球。

林芝吃力地提着大半编织袋东西走进来放下,东张西望找人。

老板娘刚一直起身。

林芝(发现老板娘身影,大声地):“阿姨!”

老板娘(转身一看,赶紧走过来,笑着):“丫头!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呀?”

说话间来到林芝跟前。

林芝(微笑着):“我要去上班了。我妈叫我给您带点东西来。”

老板娘(惊喜):“啊?!哎呦!你妈也太客气了,你叫我怎么感谢好呢。”

林芝:“阿姨别客气。也没带啥好东西,就两块腊肉,几斤花生,红苕和腌菜。”

老板娘(高兴地):“你看看你看看,每一样都是我特别喜欢的,替我感谢你妈。走!进屋坐。”

欲提编织袋。

林芝:“阿姨,我就不进去了,我好姐妹还在车站等我呢。”

老板娘:“那就叫她过来一块儿吃完午饭再走。”

林芝:“不了阿姨。赶车人多,我们好不容易才买到票,以后有机会再吃吧。”

老板娘:“那你等等,我进屋给你拿点东西。”

林芝:“不用阿姨,我们带了好多行李,不方便。”

老板娘(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百元大票):“那就收下这个。”

递上。

林芝(摇摇头):“之前您已经给过了,我不能要。”

老板娘:“上次是压岁钱,这次是拜钱,不一样。”

林芝:“那我也不能要。阿姨再见!”

转身就走。

老板娘(上前一把拽住):“别给阿姨客气!”

将钱塞进林芝衣兜里。

林芝欲要掏出来。

老板娘(按住林芝的手):“丫头,等你长大了,你哥也开始工作了,再给阿姨客气好吗?”

林芝(眼含热泪):“您的好,我跟哥都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
老板娘(点点头):“我相信。丫头,在外面照顾好自己。以后不管啥时候进城了,一定来阿姨这里玩啊?”

林芝(点点头):“嗯!阿姨再见!”

离去。

老板娘:“路上注意安全!”

林芝(回头):“记住了!”

向外走去。

 6、教室 下午 内

老师(站在讲台后面):“下课!”

同学们(起立,异口同声):“老师再见!”

陆续走出教室。

耿志坚在座位上收拾书本。

文心兰走到耿志坚桌旁,放上一纸条后快步离去。

耿志坚左右看了看,用书盖住纸条,随即挪动书把纸条滑落到大腿上,迅速攥在手里揣进裤兜。

7、角落 下午 外

文心兰站在花草旁,见耿志坚走过来,开心地迎上去。

耿志坚:“啥事非得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?”

文心兰(从裤兜里掏出一摞饭票,微笑着):“给!”

耿志坚(看了一眼):“我不要,你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
文心兰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要,所以才把你约出来。我昨天跟邱老师的女儿一起聊天时才知道你为了筹学费、生活费去打工。我家里条件不错,手下吧。”

耿志坚:“我家里条件是不太好,但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。谢谢你的好意,我不要。”

文心兰(看了看耿志坚):“我知道你有骨气,可你也该面对现实呀。我承认,我是喜欢你,但更多的是出于同学之情,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。”

耿志坚:“我……”

文心兰(打断话):“你啥也别说了。真要觉得过意不去,那就等你走出学校、挣钱了—还我。”

塞在耿志坚手里,小跑而去。

耿志坚紧攥手里的饭票,心情复杂地望着文心兰渐去的背影……

8、招聘市场 日 内

    字幕:四年后……

各类招聘广告牌、宣传单随处可见,应聘男女熙熙攘攘……

耿志坚身穿体恤衫、戴着太阳帽、肩挎牛仔包穿梭于招聘点,一会儿咨询,一会儿拿资料看……

9、餐馆 日 外

耿志坚骑着摩托来到餐馆大门旁边停好车,从牛仔包里拿出茶盅大口喝水。

切换

大堂内,嘈杂,有几桌客人在就餐。

林芝(站在前台,发现了耿志坚,对坐在旁边翻看杂志的闺蜜):“秀秀,你看着,我出去一下。”

秀秀(20岁,站起来,望了一眼外面的耿志坚,笑着):“你呀,这才一上午不见就迫不及待了?”

林芝(拐了秀秀一下):“去你的!(走出店外)哥!今天怎么样?”

耿志坚(正用手臂擦汗,放下手,下车):“联系了几家专业对口的单位,要么要求苛刻、待遇低,要么嫌我刚毕业没经验。不过,有家招聘业务员的钢结构、装修公司叫我下午过去看看。趁这空档过来告诉你一声,免得你整天为我找工作的事担忧。”

林芝:“跑业务日晒雨淋的,你吃得消吗?”

耿志坚(拳头一握,呈现肱二头肌):“看看我这健硕的体魄,别说跑业务,就是去工地上搬砖,那我也不在话下。”

林芝:“知道你不怕吃苦。可你放弃你的专业,你不觉得有些不值吗?”

耿志坚:“我已经耽误好几天了,必须尽快找到工作。(伸手拍了一下摩托车把手),你还为它欠了债呢,我得赶紧挣钱还上。”

林芝:“不着急,我慢慢还。”

耿志坚:“你已经付出够多了,我怎么还好意思再让你养活。不说了,我回出租屋洗个澡,换件衣服,早点过去。”

欲离。

林芝:“哥!在这儿吃了午饭再回去吧。”

耿志坚:“清早熬的粥还剩一大碗呢,不用麻烦了。”

骑车离去。

林芝(大声地):“那我晚上过去给你做好吃的!”

耿志坚头也没回,比了个“OK”手势,加大油门离去。

林芝回到前台。

秀秀(调侃):“那我晚上过去给你做好吃的。啥好吃的?是不是……”

嘟嘴做亲嘴动作。

林芝站在秀秀身边,一脸羞涩,拧了一下对方大腿。

秀秀(“哎呦”一声):“装什么装,还不是迟早的事。”

林芝:“你再乱讲话,我去告给你姨妈听了啊。”

秀秀还要说什么,有客人进店来,打住。

俩人笑迎客人……

10、走廊 日 内

杜鹃一手持一份资料,一手拿着手机边看边走。

耿志坚(肩挎业务包从业务部出来,急匆匆向迎面走来的杜鹃靠近,礼貌地):“你好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杜鹃(闻声抬头,望了一眼擦肩而过的耿志坚,惊讶之余,微笑着):“你好!”

驻足,看了两眼渐去的耿志坚背影,疾步走进旁边写字间。

少倾。

杜鹃(拉着闺蜜郭倩倩来到门外,指着耿志坚背影):“这人谁呀?”

郭倩倩(望了一下耿志坚背影):“他呀,刚来的业务员。”

杜鹃(有些不信)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郭倩倩:“昨天清早在食堂吃早餐时,业务部的赵经理介绍过。”

杜鹃(望着耿志坚消失的地方,喃喃自语):“是这样啊。”

郭倩倩(看着痴呆的杜鹃,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):“人都走掉了还看,怎么,又犯花痴了?”

杜鹃(收回目光,拍了一下郭倩倩肩膀):“回见!”

离去。

郭倩倩(望着杜鹃背影做了鬼脸,小声地):“神经病,一见到帅哥就犯傻。”

转身回屋。
11、停车处、清晨、外

耿志坚肩挎业务包骑摩托车去停车处停下,将头盔挂在把手上,对着倒视镜边吹口哨边用手整理头发。

倒视镜里出现一个身影。

耿志坚赶忙停住手回望。

杜鹃(站在旁边,微笑着):“早!”

耿志坚(尴尬地笑笑):“早!请问你是……”

杜鹃(依然面带笑容):“前几天我们在二楼走廊上碰过面的,忘了?”

耿志坚思索……

回忆:

耿志坚(肩挎业务包从业务部出来,急匆匆向迎面走来的杜鹃靠近,礼貌地):“你好!” 

回忆完。

耿志坚(连忙下车,微笑着):“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,(欠了一下身子)幸会幸会。”

杜鹃(依然保持着微笑)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(伸手)我叫杜鹃,很荣幸认识你。”

握手毕。

耿志坚:“我叫耿志坚,刚来贵公司业务部没几天,请多多关照。”

杜鹃(从挎包内拿出一页纸递上):“这是一家单位需要装修的信息,上面有联系人姓名、手机号码,赶紧给对方联系吧。”

耿志坚(惊喜地看了杜鹃一眼,接过来粗略看了一下,感激地):“谢谢谢谢!非常感激你的帮助。到时候提成归你,业绩归我,怎么样?”

杜鹃:“我可不是为了提成。(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)上班时间快到了,走,我们边走边聊。”

俩人交谈着朝办公楼走去。

郭倩倩(骑单车急匆匆来到车棚前正要停车,看见不远处耿志坚与杜鹃并行的身影,脚尖着地,一手扶龙头,惊讶):“哇塞!这也太快了吧。”

12、包间 傍晚 内

过道。

林芝端着一盘“清蒸鳜鱼”推开一包间门。

耿志坚和杜鹃在一起就餐。

林芝(将鱼盘放到杜鹃面前,微笑着):“杜鹃姐,这些菜还适合你胃口吧?”

杜鹃(微笑着望着林芝):“不愧是开了这么多年的老店,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,我超喜欢。林芝,辛苦你了。”

林芝: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(对耿志坚)哥,还需要点点啥?”

耿志坚正要开口。

杜鹃(忙阻止):“够多的了,不用。”

林芝:“那你们慢用,有啥需要随时叫我。我去忙了。”

退出去拉上门。

杜鹃(吃着菜):“你妹妹不愧是干服务行业的,嘴真甜。”

耿志坚(吃着菜,笑笑):“真是女大十八变。她以前很腼腆的,说话都会脸红。(收住笑,停住吃饭)这些年难为她了。”

杜鹃(不解):“啥意思?”

耿志坚:“说来话长,以后有机会再聊这个话题吧。(举起啤酒杯)来!走一个。”

杜鹃端起红酒杯与耿志坚碰杯而饮。

耿志坚(感激地):“杜鹃,我能这么快就出业绩,真的谢谢你。我不能名利都要,希望你不要再推辞。”

杜鹃:“志坚,我们不纠结这个了好吗?(拿着筷子的手示意)鳜鱼味道不错,快趁热吃。”

俩人动筷子吃菜。

切换

前台。

林芝刚一坐下。

秀秀(坐着):“你心也真大,还去笑脸伺候。”

林芝:“说啥呢?杜鹃姐帮他介绍业务,请人家吃饭理所当然的嘛。”

秀秀:“还姐呢。瞧她对你哥那热乎劲,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你嫂子啦。(略带责怪地)我都提醒你好多次了,叫你跟志坚挑明,(捏了一下林芝嘴角)你这咋就张不了口呢?”

林芝揉着嘴将头扭向一边。

秀秀:“啧啧啧,一说到这事就知道害羞、就知道沉默。你不好意思说,那我这就去跟他说,免得遭别人惦记。”

欲离。

林芝(一把拽住秀秀):“干嘛呢?他们在谈事情。”

秀秀:“就一句话的事,耽误不了他们。”

林芝:“那你也不能去。”

秀秀:“我俩可是从穿开裆裤玩到现在的好闺蜜,我是为你好,(用指头戳了一下林芝的头),猪脑子,明白吗?!”

林芝(责怪地):“小声点好不好,(看了一眼在大厅吃饭的客人)当心客人听见。这种事叫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嘛,再说,就算哥愿意,这要是让村里知道了,还不笑掉别人大牙。”

秀秀(掀开林芝拽自己的手):“也是啊。那……你就打算放弃了?”

林芝(微微摇摇头)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一手放在吧台上,额头枕手臂而卧。

一客人(大声地):“服务员!再给我们拿个酒杯来!”

秀秀:“来了!”

离去。

13、大街上 夜 外

耿志坚骑摩托搭载搂住自己腰的杜鹃在繁华街道上一路狂奔……

14、小区门口 夜 外

耿志坚骑车来到门口停下。

杜鹃(下车):“志坚,上去坐坐再回去吧?”

耿志坚:“不了。明天见。”

欲离。

杜鹃(抓住车把手):“去坐坐嘛,顺便把我爸介绍给你认识认识,增加他对你的了解,以便帮你介绍更多的业务。”

耿志坚:“谢谢你的好意,也感谢叔叔的帮忙。拜见叔叔是必须的,但不是今晚。(看一眼自身着装)你看,我这样去岂不影响形象吗?再说,怎么可以两手空空呢?”

杜鹃:“我爸妈不会在乎这些的,主要是看看你这个人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我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,没啥好看的。改天,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。”

杜鹃:“说话算话?”

耿志坚:“请相信我的诚信。”

杜鹃:“好吧。路上注意安全,(挥手)拜!”

耿志坚:“拜!”

各自离去。

15、出租房 夜 外

林芝挎包,一手提着一包东西在门外徘徊。

一束灯光射过来。

林芝驻足,脸上露出笑容。

耿志坚(骑车过来停下,吃惊):“你啥时候来的?”

边问边停车。

林芝: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
耿志坚(去开门):“那你干嘛不跟我打电话呀?”

林芝:“你骑车接电话不方便嘛。”

俩人走进简陋出租屋。

林芝(顺手关上门,去把东西放到旧小圆桌上):“哥,这是你明天吃的菜。”

耿志坚(放下业务包走过来,看了一眼东西):“别总是考虑我。老是拿吃的过来,阿姨他们心里不舒服。”

林芝(微笑着):“不会的,每次都是叔叔阿姨叫我拿的。他们说你一个人做饭麻烦,叫你每天去吃你又不好意思。”

耿志坚:“叔叔阿姨、秀秀都是我们的恩人,等我以后发达了,一定好好报答他们。(示意)别站着,坐呀。”

俩人落座。

林芝(怯生生地微低着头):“哥,咋回来得这么晚呀?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在你们店吃完饭后,杜鹃叫我载她去郊外兜风,然后又叫我陪她去看了一场电影,所以就耽误到现在。”

林芝揉捏着衣角不说话。

耿志坚(看了看林芝):“林芝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林芝(微微摇摇头):“没事没事。(猛地抬起头)有事有事,店里这两天要来新同事,叫我……”

耿志坚(迫切地):“叫你怎么?辞退你吗?”

林芝(摇摇头):“不是。叫我搬出去住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搬就搬嘛,看把你急的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”

林芝:“哥,我们去重新租房吧?”

耿志坚:“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,搬来搬去的麻烦。你去租一间就行了。”

林芝:“合租房要便宜些,那样我还能帮你洗衣做饭,多好呀。”

耿志坚:“我们不是小孩子了,住一起不方便。”

林芝:“租两个卧室的那种,有啥不方便的?再说了,我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外面租房住,早出晚归的,你就放心吗?”

耿志坚(想了想):“好吧,就按你的意思办,我明天抽空去找房子。”

林芝(开心地):“你没空的话,下午不忙时,我叫秀秀陪我去找。”

耿志坚:“也好,我们分头找,挑选一套像样的。”

林芝(点点头):“嗯!”

耿志坚:“很晚了。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

俩人起身离去。

16、公司大门口 下午 外

员工们陆续从里面走出来……

耿志坚挎业务包出来朝停车处走去。

杜鹃(挎包小跑追过来):“志坚!等等我!”

耿志坚(驻足回头):“有事吗?”

杜鹃(来到耿志坚跟前):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们去公园玩玩怎么样?”

耿志坚:“我……家里还泡着一大盆衣服没洗呢,改天吧。”

杜鹃:“洗衣服花得了多少时间。(灵眸一转)那,送我去商场卖完东西你就回去,可以吗?”

耿志坚:“好吧。”

俩人离去。

17、大型商场 傍晚 内

杜鹃(领着耿志坚来到男装区,驻足,示意):“这里的西服怎么样?”

耿志坚(停下脚步看了看,微微点点头):“不错。”

杜鹃(示意在柜台整理东西的营业员):“美女!把那套深灰色西服拿过来看看。”

营业员:“好的美女!稍等。”

去取衣服。

耿志坚(不解):“干嘛?”

杜鹃:“给你买呀。”

耿志坚(摆摆手):“不要不要!”

快步离去。

杜鹃(赶忙追上去一把拽住耿志坚胳膊):“干嘛走啊?”

松开手。

耿志坚:“我不需要,我有衣服穿。”

杜鹃:“眼看着就要入冬了,该添置衣服了。”

耿志坚:“谢谢你的好意。我带了冬装来的。”

杜鹃:“衣服不怕多,换着穿。”

耿志坚:“真的不用。”

欲离去。

杜鹃(再次拽住耿志坚,小声地):“我知道你刚来不久手头紧,就当我提前送给你一份生日礼物吧。(望了一眼朝这边看的营业员)美女看着我们呢,给我个台阶下好吗?”

耿志坚(瞟一眼营业员):“那我发了工资还你。”

杜鹃(冲耿志坚一笑):“真啰嗦。”

开心地拉起耿志坚返回。

18、客厅 初夜 内

林芝边拖地边看电视。

耿志坚开门进来,顺手关上门。

林芝(停住拖地,开心地):“哥回来了。吃晚饭了没?”

耿志坚:“跟杜鹃在外面吃过了。你在店里忙一天了,放那儿,我这就来拖。”

快步朝自己卧室走去。

林芝(看着耿志坚手里提的包装袋,心声):“这么快发工资了?”

继续拖地……

耿志坚(来到客厅):“你坐下看电视,让我来。”

林芝:“不用,马上就拖完了。”

耿志坚:“那给我去拖房间。”

林芝:“都拖过了。你整天在外面跑挺辛苦的,去坐下好好休息吧。”

耿志坚(笑着):“有摩托车代步,一点都不累。”

林芝(拖完地,直起身,露出笑容):“家里没事可做了。去看电视吧。”

拿上拖把离去。

耿志坚坐到沙发上看电视。

林芝(端上一杯茶放到耿志坚面前茶几上):“哥,喝水。”

坐到耿志坚身边。

耿志坚:“林芝,给你说了端茶倒水这些事不用你动手,我要喝,自己会去倒。你老是这样,会把我惯坏的,明白吗?”

林芝(微低着头):“男人本来就需要女人来伺候的嘛。”

耿志坚:“那是封建体制下的陋习。你我是兄妹,地位平等,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啊?”

林芝:“我乐意。”

耿志坚:“林芝,哥亏欠你够多的了,没必要再这样对我。(话锋一转,笑着)等哥发了工资,第一时间带你去买包、买衣服,(看一眼林芝脚上的鞋)还有鞋袜,(瞟一眼林芝头发)还可以带你去做头发。”

林芝(抬起头):“我才不去做头发呢,弄得花里胡哨的,回老家还不让人笑话。”

耿志坚:“都什么年代了,谁还会笑话这些。”

林芝:“那我也不去,浪费钱。”

耿志坚:“做头发花不了多少钱。再说,我现在开始挣钱了,用不着再像之前那样节约。”

林芝:“那哪成。我们都这么大了,不可能守着破房子过一辈子吧?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怎么可能呢,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嘛。就算你没有外嫁,到时我这个当哥的怎么着也要帮你弄间像样的婚房。”

林芝(瞟了耿志坚一眼,站起来):“我困了,晚安。”

快步离去。

耿志坚(嘀咕):“到底是真困了还是我哪里说错话了?(略一思索)没有啊。”

摇摇头,端起水杯喝水。

切换

深夜,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车俩、行人。

切换

窗外透进来的亮光能看到卧在床上的林芝眼角淌泪,抽噎着耸耸鼻子。

回忆:

1)、耿志坚(一身新衣服)与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林芝(7岁)开心地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。

2)、耿志坚(笑着摘下一朵栀子花):“来,我给你别上。”

林芝转过身去背对耿志坚。

耿志坚把花别到林芝头发上。

林芝(立马转过身,开心地):“好看吗?”

耿志坚笑着点点头。

林芝(含着笑,递上):“全给你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我不要。”

林芝:“专门给你摘的。”

耿志坚接过花。

林芝(站起来,取下耿志坚肩上的书包背上):“走!我们回家。”

雀跃着边走边采摘路旁的野花。

耿志坚开心地跟在林芝身后走着。

3)、耿志坚骑自行车搭载林芝快速行驶。

林芝一手拽住飘荡的气球线,一手搂住耿志坚腰,一脸灿烂地看看气球,看看沿途风景。

回忆完。

林芝(用手抹抹眼泪,心声):“人为什么要长大?为什么长大的我们心里感觉有条不可跨越的鸿沟?果真如他今晚所说,那我该怎么去面对?”

抱头痛哭……

19、包间 日 内

秀秀和林芝打扫卫生。

林芝眼圈红肿,面容憔悴,停下活揉右胸。

秀秀:“林芝,你到底怎么了?”

林芝:“没怎么呀,就是感觉这里不太舒服。”

秀秀(看了一眼,笑着调侃):“不会是‘两只脚的蚊子’昨晚叮了吧?”

林芝(白了秀秀一眼):“说话没个正经,当心以后嫁不出去!”

秀秀(收住笑容,停住干活):“好好好,那我就正儿八经再问你,眼睛红肿,没精打采,究竟你跟志坚发生了什么?”

林芝:“清早就跟你说了还问,真没发生什么。”

秀秀:“我还不知道你的个性吗?总是喜欢把烦心事藏起来,瞧你一夜之间都变成什么样了。大大方方说出来,他要是敢欺负你,我到厨房拿两把菜刀去找他!”

林芝(急急地):“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!他真没欺负我,他也不会那么做。”

秀秀(走过去看了看眼神游离的林芝):“真当我是你闺蜜的话,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有什么心事尽管说出来吧。”

林芝抽噎着微低下头。

秀秀(不悦):“你看你,又来了,每次遇到事,就知道埋头哭。你不说出来,我怎么帮你?”

林芝(猛地抱住秀秀哭诉):“都怪我一厢情愿,都怨我自作多情,都是我自寻烦恼……”

秀秀(一手搂住林芝,一手在她背部轻轻拍了拍,安慰):“好了好了,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平静下来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撑直林芝身子,掏出纸巾替她擦去泪水。

林芝止住哭泣。

秀秀:“是不是你跟他敞开心扉遭到拒绝了?”

林芝(摇摇头):“昨晚话还没有说开,他就说……”

回忆:

耿志坚(笑笑):“怎么可能呢,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嘛。就算你没有外嫁,到时我这个当哥的怎么着也要帮你弄间像样的婚房。”

回忆完。

林芝:“就因为他这段话,我回屋后思前想后,一整夜都不能入睡……”

秀秀:“原以为,让你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可以顺水推舟,没想到还没起航就遇到断流。(想了想)林芝,志坚他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?”

林芝:“我不知道,也没听他说过。不过,那个杜鹃姐跟他接触很频繁。”

秀秀:“这个狐狸精!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!不行!今天下班后我陪你回去跟志坚摊牌,最好年底就把婚事办了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
林芝:“不行不行!我们都不确定哥心里究竟怎么想的,突然跟他提出来,要是他心里真没有我,往后怎么面对?”

秀秀:“你呀,就是顾虑太多。从小到大你对他那么好,为他付出那么多,他没理由不喜欢你。”

林芝:“付出和喜欢是两回事,毕竟我俩一直都是以兄妹相称。说实话,要我立马跟他做夫妻,我都觉得有点别扭,何况他心里还不一定喜欢我。”

秀秀:“唉……原以为青梅竹马的爱情是最浪漫、最幸福、最让人羡慕的,哪知道现实中这么多烦恼。”

姨妈(中年妇女,热心肠。推门进来):“打扫完了吗?外面需要人手。”

林芝(歉意地):“阿姨对不起……”

秀秀(接过话):“姨妈!您来得正好,我们遇到难题了。”

姨妈:“哼!又想跟偷懒找理由是不是?别以为当着小林的面我就宽容你。”

秀秀(迎上去):“姨妈,真不是骗你。(示意)您看她脸色嘛。”

姨妈(走近林芝看了看):“小林,你这是遇到啥难事了?跟阿姨说,阿姨替你做主。”

林芝(鼻子一酸):“我……”

姨妈(对秀秀):“你出去帮忙,我跟小林聊聊。”

秀秀走出去拉上门。

姨妈(轻轻拍了拍林芝肩膀):“好孩子,有你阿姨在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(示意)我们坐下说。”

俩人落座。

切换

华灯初上。

耿志坚骑摩托车来到餐馆大门外旁边停下,摘下头盔挂在龙头上后,挎着业务包走进店内。

姨妈坐在前台内。

林芝、秀秀和另外两名服务员在大厅整理桌凳、打扫卫生。

耿志坚(微笑着对林芝等人):“你们好!(走向姨妈)阿姨好!”

姨妈(微笑着):“志坚来接小林了?”

耿志坚点点头。

姨妈:“她们还没收拾完,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,可以吗?”

耿志坚:“当然可以。阿姨您说。”

姨妈(起身):“走,我们到一个清净的地方说。”

俩人离去。

秀秀(走到林芝身边,耳语):“有姨妈出马,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,(用手肘拐了一下林芝)别再闷闷不乐了啊?”

林芝(小声地):“赶紧干活吧。”

秀秀(不悦):“哼!”

继续干活。

切换

包间内,俩人坐在餐桌前。

姨妈:“志坚啊,我们也认识有一阵子了,你的长相、学识、谈吐都给我留下来不错的印象。阿姨有个远方侄女,也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,长相不说倾国倾城、貌美如花,那也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好女孩,我想给你俩撮合一下,你看……”

耿志坚:“谢谢阿姨的一番好意。我家里的情况您也大概了解,爸身体不好,房屋也破旧,我又才刚开始挣钱,暂时不想考虑耍朋友的事。”

姨妈:“我都给侄女讲了你家庭情况的,她不嫌弃这些,只在乎对她好就成。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我在没改变现状前,不想拖累别人。”

姨妈:“志坚,你跟阿姨说实话,是不是心里有人了、找理由敷衍我的?”

耿志坚:“不是的阿姨。之前心思一直用在学习上,如今心里只想着如何干好工作多挣钱,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。”

姨妈:“哦对了,上次你带来吃饭的那个女同事,我看你俩挺般配的,看得出那女孩对你也挺上心的,你就没考虑过跟她处处?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她的各方面条件是不错,也对我格外关心、帮助,但我不会朝哪方面想。”

姨妈:“这么优秀的女孩你都看不上,看来你眼光很高啊。”

耿志坚:“不是我眼光高。一方面自身条件不允许我现在谈情说爱,另一方面,作为男子汉应该以事业为重,不能把大好青春耗费在儿女情长上。”

姨妈:“想法是好的,但阿姨不完全赞同你的观点。婚姻跟事业其实是不矛盾的,不一定非要事业有成才考虑建立家庭。就说我跟孩子他爸,当年他家也是一无所有,全靠我俩心往一处想、劲往一处使才有今天的小康生活。志坚啊,如果有这么个女孩,也愿意跟你一起吃苦,一起打拼,你愿意吗?”

耿志坚:“哪有那么幸运的事。”

姨妈:“那要是真有呢?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阿姨,时代变了。你们那个年代的人是把感情放在第一位,而如今都把金钱、地位放在首位,其它的都是附属品。就算有女孩一时兴起信誓旦旦,那也难以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、贫穷的煎熬。”

姨妈:“难以,说明还是有。志坚啊,也许在你的生活中就有这么个愿意跟你同甘共苦的好女孩,希望你好好把握。”

耿志坚:“如果遇到,我一定好好珍惜。”

姨妈(微笑着):“那你就心细一点,好好寻找吧。不早了,我们就聊到这儿。”

耿志坚:“好的。阿姨再见!”

起身离去。

姨妈(收住笑容,嘀咕):“也不知道这孩子听懂我的话没有。(摇摇头)看事态发展吧。”

20、大街上 夜 外

星光下。

耿志坚搭载搂住自己腰的林芝奔驰在灯红酒绿街道上……

21、水池边 夜 内

换了衣服、头发湿漉漉的耿志坚在漱口。

林芝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放水泡衣服。

耿志坚(赶紧漱完口,用手浇水洗洗嘴):“我来我来!”

林芝:“没事。去看你喜欢的球赛,我一会儿就帮你洗了。”

耿志坚:“不行不行!你忙了一天挺累的,还是我来。”

伸手去洗。

林芝(掀开耿志坚的手):“这是我们女人应该干的事,你就别跟我争了。”

耿志坚:“什么叫你应该做的事?我自己的事就该自己做。”

林芝:“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,干嘛要分得那么清楚呀?再说了,每个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嘛。”

耿志坚:“那是指夫妻。”

林芝(微低下头):“那你就当是夫妻呗。”

耿志坚:“你在说什么!”

快步离去。

林芝抬起头不见人影了,赶紧去寻找,看到耿志坚刚好出去关上门。

林芝赶忙来到自己卧室往窗外看。

耿志坚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

林芝侧身靠在窗框处,眼神忧伤,嘴唇颤动,泪水淌出……

《星语星愿》歌声响起:“心痛得无法呼吸,找不到昨天留下的痕迹,眼睁睁的看着你,却无能为力,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……”

歌声(配以俩人争执的画面):“找不到坚强的理由,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。”

歌声(林芝流泪望着星空):“告诉我星空的那头,那里是否有尽头。(流星划过)就向流星许个心愿,让你知道我爱你……”

22、酒吧 深夜 内

桌上摆放着几个已开封的啤酒罐和几个未开封的啤酒罐。

耿志坚(带着醉意打开一听啤酒,仰头大喝几口,重重放下,瘫坐着,心声):“为什么会这样,我该怎么办?怎么办……”

23、客厅 凌晨 内

电视开着。

林芝斜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。

房门开了。

耿志坚醉醺醺走进来关上门。

林芝(被响声惊醒,睁眼望了一眼耿志坚,赶紧站起来,担忧地):“你这是怎么了?!”

耿志坚(身子晃动几下,努力站稳,摆摆手):“我没事,没事。你干嘛还没睡?”

林芝(垂下眼帘):“你没回来我担心……”

耿志坚(摇摇晃晃走过去坐在林芝旁边,拍拍沙发):“你也坐吧。”

林芝坐下。

耿志坚(用双手揉搓一下脸):“林芝,我想了想,我们应该好好谈谈,可以吗?”

林芝垂下眼帘重重地点点头。

耿志坚:“现在想来,阿姨今天找我旁敲侧击,你们是商量好的对吧?”

林芝点点头低下。

耿志坚:“林芝,虽然你20了,可你的情感还是停留在儿时、少年时代,没搞明白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区别。哥不怨你,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荒缪想法了啊?”

林芝(猛地抬起头瞟耿志坚一眼):“我这不是幼稚的想法!”

耿志坚:“兄妹之情怎能与爱情混为一团?这叫乱伦,会被人耻笑的,明白吗?”

林芝:“我们又不是亲兄妹,哪来的乱伦?别人笑话笑去,只要我们好好过,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眼光。”

耿志坚:“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真要那样,爸妈怎么想,他们怎么去面对村里人?”

林芝(挪动身子过去扑在耿志坚怀里):“我不管,我就要跟你好,就要跟你过一辈子。”

耿志坚:“理智点好不好?”

欲扶起林芝。

林芝紧紧抱住耿志坚不起来。

耿志坚(仰头长叹一声,闭目想了想):“林芝,这是大事,这样好不好?我们找机会回去跟爸妈说说,听听他们想法好吗?”

林芝(坐起来,用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):“那我们明天就回去。”

耿志坚:“我们都需要请假,明天恐怕不行,没必要太着急。”

林芝:“怎么没必要?人家又是约你看电影,又是给你买衣服,当我傻啊?”

耿志坚(笑着轻捏了一下林芝嘴角):“原来你这张嘴不仅能吃饭,还会吃醋。”

林芝(依偎在耿志坚怀里):“本来就是嘛。以后不许你跟她走得太近。”

耿志坚(搂住林芝):“你就把心放得妥妥的吧,我跟杜鹃永远都不可能超越同事关系。”

林芝(坐直,不信地):“谁知道你说的真心话还是敷衍我。”

耿志坚:“婚姻讲求门当户对,以我目前的身份,以我家的条件,你觉得一个大都市的官二代会跟一个穷小子演绎一段美好姻缘吗?龙配龙凤配凤,麻雀只配草堆洞。”

林芝(开心地轻捏了一下耿志坚嘴角,又扑到他怀里):“没想到你话匣子一打开这么能说。”

耿志坚(再次搂住林芝笑笑):“还不是你的功劳。”

林芝:“我又没教过你什么。”

耿志坚:“要不是你供我读书,我能口若悬河、滔滔不绝吗?”

林芝(心花怒放):“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
耿志坚:“我不仅要有良心,还要加倍报答你。好了!我去给你倒水洗脚。”

林芝(撒娇):“嗯……我要你一直这样抱着我。”

耿志坚:“再不去睡觉就天亮了,我们明天都要上班呢。”

林芝(坐起来):“那我去倒水。”

欲离。

耿志坚(按了一下林芝肩膀,站起来,笑着):“看我的表现。”

林芝望着耿志坚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
耿志坚离去。

24、业务部 下午 内

耿志坚坐在电脑上前修改合同。

杜鹃(提着一个纸盒袋推开门,见只有耿志坚一个人,掩上门蹑手蹑脚来到他身后,猛地拍了一下他肩膀):“嗨!”

耿志坚(吃惊不小,抬头见是杜鹃,略带责怪地):“杜鹃,拜托你以后别这样一惊一乍的好不好?瞧你这咋乎劲,不知道损失了我多少细胞。”

杜鹃(笑着):“哎哟喂!还算是大男人吗,这么不经吓呀?那你说说损失了多少,我这就给你补上?(从纸袋里挑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放到办公桌上)喏!给你!”

耿志坚(看了一眼信封,望着杜鹃):“开什么玩笑?”

杜鹃(笑笑):“发工资啦。(拉一凳子坐在旁边,纸袋放地上)底薪加提成,共计是10万……分!”

耿志坚(开心地):“呵!第一个月就挣这么多。”

杜鹃:“大单提成还没下来呢,要不然更多。”

耿志坚(拿起信封打开,从中抽出五张百元大票递上):“给!你垫付的衣服钱。”

杜鹃:“干嘛?说了当礼物送的。”

耿志坚:“那怎么好意思。心意我领,钱还是要给的。”

放在杜鹃面前桌上。

杜鹃:“送出去的礼怎么可能还拿回来。再说,你刚第一次领工资,手里不宽裕,以后再说吧。”

拿起钱站起来往耿志坚内衣兜里塞。

耿志坚推让。

郭倩倩(怀抱着文件推门进来,见状咳嗽两声):“对不起,我待会儿再来。”

转身欲离去。

耿志坚(叫住):“郭倩倩!有事吗?”

杜鹃趁耿志坚说话这档口将钱塞好后坐回原位。

郭倩倩(转过身):“我给赵经理送资料来,既然他不在,那我待会儿再来。”

退出去拉上门。

耿志坚伸手欲掏钱出来。

杜鹃(按住耿志坚的手):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,明天周末,那就去见见我爸妈吧。”

耿志坚(缩回手,略一思索):“好的。”

杜鹃(微笑着提上纸袋站起来):“你忙,我去别的部门发工资。(挥手)拜!”

耿志坚:“拜!”

切换

资料室。

女孩甲、乙围在郭倩倩身旁。

郭倩倩(比划):“她就这样在他胸前摸……”

切换

杜鹃提着纸袋靠在门囗敲了两下门。

切换

郭倩倩忙赶紧停住手和嘴。

女孩甲、乙赶忙回到各自卡座坐下。

杜鹃走过去分别发给俩女孩工资袋后,望了一眼郭倩倩,向她走去。

郭倩倩显得有些慌乱地低着头。

杜鹃(来到郭倩倩跟前,板着脸):“刚才摸什么来着?”

郭倩倩望了杜鹃一眼,胆怯地摇摇头。

杜鹃拿出工资袋,用两个手指从里面拈出一张50元钞票在郭倩倩眼前晃了晃。

郭倩倩:“我都两个月没买过衣服了。”

杜鹃不予理会,又拈出了一张同等面额钞票。

郭倩倩(可怜兮兮地):“我该买化妆品了。”

“嗖”地站起来夺过工资袋牢牢抱在怀里。

杜鹃(盯了郭倩倩一眼,转身扬着手中钞票):“姐妹们!下班后请你们吃烧烤怎么样?”

女孩甲、乙(开心回应):“好!好!”

杜鹃(转过身来拍了拍郭倩倩肩膀):“倩倩小姐,你可千万别缺席,啊?”

大步离去。

郭倩倩气呼呼地看着杜鹃离去后瘫坐在凳子上,看了一眼工资袋里的工资,长叹一口气。

女孩甲、乙朝着郭倩倩一阵好笑。

郭倩倩(气愤地一下子站起来,指着她俩):“你们还好意思笑!一点同情心都没有!”

女孩甲、乙止住笑。

郭倩倩(落座,摇头叹息):“唉……(比划)一个摸字,竟然损失我一百块,难怪古人有云,一字值千金啊。”

女孩甲、乙听罢,均捂嘴偷笑……

第二集完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三集

1、小区门口 上午 外

灿烂阳光下。

杜鹃站在路边,一手遮在额头前不时左右张望……耿志坚骑摩托的身影出现在杜鹃视野里,显得极为兴奋,笑着向他挥手。

耿志坚(骑车来到杜鹃跟前停下,歉意地):“对不起,让你等久了。”

杜鹃(依然保持笑容):“没事没事,我们赶紧进去。”

坐上后座。

耿志坚在杜鹃指引下很快来到一楼道口停住车。

杜鹃下车。

耿志坚架好车,提上放在踏板处的两大袋礼物。

杜鹃(略带责怪地):“谁让你这么破费了?简直就是浪费钱。”

耿志坚(微笑着):“登门拜访,哪有空手的道理。”

杜鹃:“随便买一点应付应付就行了,下次不许了啊。(伸手)我来帮你拿。”

耿志坚:“不重,我能行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上楼去。

切换

杜德伟,50岁左右,头发花白,穿着讲究,平易近人,微笑着打开门。

杜鹃和耿志坚站在门外。

杜鹃(高兴地介绍):“爸!他就是耿志坚。”

耿志坚(微笑着鞠躬):“伯父好!”

杜德伟(高兴地点点头,示意):“快请进快请进!”

让进他俩关上门。

杜鹃(拿过来耿志坚手中的礼物放到一旁,领着他来到沙发前,示意):“你坐。”

耿志坚落座。

杜鹃站一旁泡茶。

杜德伟走过来坐到耿志坚对面,从面前茶几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支烟递上。

耿志坚(赶忙站起来):“谢谢伯父,我不会。”

杜德伟(放下烟,示意):“别站着,坐!坐!”

耿志坚坐回原处。

杜鹃(泡好茶,放到耿志坚面前茶几上):“你喝水。我去去就来。”

耿志坚:“好的。”

杜德伟:“志坚啊,听我家鹃鹃说,你老家是雅安的,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呀?”

耿志坚:“老家就我爸妈。我和妹妹都出来打工了。”

杜德伟(微微点点头):“哦。你工作还习惯吧?”

耿志坚:“谢谢伯父关心,也感谢伯父的帮助,已经适应了。”

杜德伟:“好好干,我尽一切所能支持你的工作。”

耿志坚:“伯父的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。”

切换

厨房内。

灶台上烧着菜和熬着汤。

杜鹃妈,年近半百,和蔼可亲,系着围裙,一手拿碗,一手用筷子正搅拌碗里鸡蛋。

杜鹃(啃着凤爪):“赶紧去看看您未来女婿吧。”

杜鹃妈(白了杜鹃一眼):“你害不害臊呀?这八字还差一撇呢。”

杜鹃(笑着):“那我这就去拿笔来,劳烦您这位丈母娘把它添上,行不?”

杜鹃妈(用筷子做了个打人动作):“脸皮真厚,说话也没个正形,那么多年的书真是白读了。”

放下碗,去查看烧菜。

杜鹃:“什么呀?您不是经常在外面夸您女儿冰雪聪明、文静可爱的吗?”

杜鹃妈(转过身,用一指头刮两下自己脸):“我那是丢不起这张老脸。别只顾着吃了,快出去陪人家。”

杜鹃(扔掉骨头,用抹布擦手):“他跟爸正聊着呢。妈,有啥需要我帮忙的?”

杜鹃妈:“你最好的帮忙就是离开。”

转身将鸡蛋下汤锅。

杜鹃看了看母亲忙碌的背影,离去。

2、公园 日 内

古树枝繁叶茂,鸟儿在树枝上雀跃鸣叫,假山怪石嶙峋,周围花草争奇斗艳,游人如织……

耿志坚和杜鹃漫步在林荫小道上。

杜鹃(望了一眼表情忧郁的耿志坚):“干嘛闷闷不乐的,是跟我爸交谈得不愉快,还是我妈做的饭菜影响了你的心情?”

耿志坚(摇摇头):“伯父不但没有官架子,还设身处地为我着想;伯母和蔼可亲,厨艺完全可以跟大厨媲美,二老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”

杜鹃(站定):“那你这是为啥?”

耿志坚(已站定,看了看前面休闲椅,示意):“我们去那儿坐下聊聊可以吗?”

杜鹃(微笑着挽住耿志坚的胳膊):“我听你的。”

俩人来到清净的休闲椅处坐下。

耿志坚:“杜鹃,非常感谢你们全家对我的关心、帮助。”

杜鹃(含情脉脉地望着耿志坚):“除了说这些客套话,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了吗?”

耿志坚(瞟了杜鹃一眼,顿了顿):“杜鹃,谢谢你的爱,恕我不能接受。”

杜鹃(惊愕):“为啥?!是我配不上你还是什么原因,你快说呀?!”

耿志坚:“因为,我心有所属了。”

杜鹃(不信地摇摇头):“我不信我不信!你一直说自己单身,怎么可能突然就……你一定是骗我的!要么就是刚才我出去买佐料时,爸妈跟你说了什么!”

耿志坚:“伯父伯母一句伤害我的话都没有说。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?”

杜鹃平复好情绪。

耿志坚:“你还记得我那个妹妹林芝吗?”

杜鹃点点头。

耿志坚:“我跟她相爱了,所以……”

杜鹃(没等耿志坚说完,笑着给他一记粉拳):“哪有这样拿妹妹开玩笑的。”

耿志坚(认真地):“我们不是亲兄妹。”

杜鹃(看着耿志坚):“确定不是开玩笑?”

耿志坚点点头。

杜鹃(‘嗖’站起来)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!为什么要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伤害我?!”

耿志坚(站起来):“我一直把你视为好同事、好朋友,从来就没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,真的对不起。至于我跟林芝,事出突然,还没来得及公之于众。”

杜鹃:“照你的意思,你根本就没想过跟我交往?”

耿志坚(点点头):“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阶层的人,不敢高攀。”

杜鹃:“为了真爱,我不在乎。”

耿志坚(点点头):“我信。今天也看出了伯父伯母对我的认可。(拉杜鹃双双落座)杜鹃,记得第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时,你夸林芝嘴甜,我当时说了一句—这些年难为她了,你当时一脸茫然地问我—啥意思,我说以后有机会再聊这个话题。(看着杜鹃)我现在就把我跟林芝之间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你听好吗?”

杜鹃点点头。

镜头摇向茂密的枝叶,一对鸟儿鸣叫追逐。枝叶下面,一对情侣划船而过,湖面上激起层层波澜……

切换

杜鹃(站着,生气地):“我不管你讲的多么动听!也不管你讲的是真是假!我恨你!”

奔跑而去。

耿志坚站起来,无奈地望着杜鹃渐去的身影……

3、员工餐厅 清晨 内

员工们边吃早餐边聊天。

耿志坚挎着业务包急匆匆走进来去打早餐。

郭倩倩见了,便和同桌的甲、乙俩女孩窃窃私语。

耿志坚打好早餐端着回过头,看到郭倩倩身边有个空位,迟疑了一下,走过去。

郭倩倩不再说话,只顾吃饭。

耿志坚(微笑着):“美女们早!”

坐下。

郭倩倩(白了耿志坚一眼):“白眼狼。”

耿志坚(打趣道):“郭倩倩,此话差矣,狼的眼睛可是黄褐色的。”

郭倩倩(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怒视着耿志坚):“你脸皮真厚!还好意思说笑!”

饭堂里顿时鸦雀无声,几十双眼睛“唰唰唰”看过来。

耿志坚(扫视一下同事,摆摆手):“没事没事!大家继续继续!(回过头来,小声地)倩倩,你这话啥意思?”

郭倩倩(没好气地):“哼!啥意思?杜鹃都两天没来上班了,而你不顾不问、忘恩负义!还好意思在这儿嬉皮笑脸,(指着耿志坚)典型的白眼狼一个!”

耿志坚(心平气和地):“倩倩,我想你是误会了。我跟杜鹃之间只是同事加好朋友的关系,怎么就说我是……”

郭倩倩(没等耿志坚说完,伸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):“这是谁掏钱给你买的?!(转去抓住领带)还有这条……裤腰带!(引来同事们一阵好笑)你跟大伙说道说道!”

怒视着耿志坚。

同事们再次停住用餐看着耿志坚。

耿志坚(再次扫视一下同事,拿开金珠的手,迅速整理好领带,喝了一大口粥,用手抹了抹嘴,站起来面向众人鞠躬):“对不起!影响诸位用餐了。郭倩倩说的没错,我这身行头的确是杜出纳掏钱给我买的,还很贵,花了她一个月的薪水。郭倩倩刚才还说漏了一点,我上个月之所以拿了大单,也是杜出纳的功劳。我欠她的,我一定悉数奉还。(示意)各位请继续,(双手抱拳)告辞!”

大步离去。

伴着众人议论声。

同事甲(坐在远处):“别急着走呀!我们还想听听你俩更私密的话题呢!”

有人吹口哨起哄。

同事乙:“那么好的条件放弃多可惜呀!”

同事丙:“早餐还没吃呢!不能浪费!”

耿志坚头也没回直径走出餐厅。

4、杜宅 日 外

耿志坚骑摩托来到楼道口停下,提上一大袋水果小跑来到杜鹃家门外,敲了几下门,喘气等。

过一会儿,房门打开。

杜鹃(身着睡衣,萎靡不振,守在门口,没好气地):“还来干嘛?”

耿志坚: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
杜鹃(生气):“我不需要假惺惺的怜悯!”

耿志坚:“别生气,这样对你身体不好。我能进去坐会儿吗?”

杜鹃:“没地方给你坐!”

耿志坚(赔笑道):“那我就蹲地上。”

挤进屋去。

杜鹃关上门缓慢走到客厅。

耿志坚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
杜鹃:“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?”

坐到耿志坚旁边。

耿志坚(笑着):“在好朋友的家里没必要拘束。”

杜鹃:“少给我油腔滑调的。有屁快放,我不想跟你闲扯。”

耿志坚(危襟正坐):“对不起,都怪我疏忽,刚才早餐时听倩倩说起,才知道你两天没去上班了。今天天气不错,要不,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?”

杜鹃(板着脸):“少来!用不着你假情假意!”

耿志坚看着伤感的杜鹃。

杜鹃气呼呼地垂下眼帘。

耿志坚:“真的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。我知道,仅凭我几句安慰的话难以让你释怀。可你整天这样消沉下去,不仅伤了自己身体,也会伤了伯父伯母的心。”

杜鹃(呜咽):“我让爸妈空欢喜一场也就罢了,你叫我怎么去面对同事?我不在家呆着,我还能干嘛……”

耿志坚看了看痛哭的杜鹃,从茶几上纸盒里扯两片纸巾塞到她手上。

杜鹃边擦泪水边哭泣。

耿志坚(安慰):“别再伤心了好吗?等伯父伯母下班回来,我跟他们解释解释。至于同事那儿嘛,就说是我想追求你,被你果断拒绝了。”

杜鹃(止住呜咽,将擦泪水纸巾打到耿志坚身上):“你当同事们都是傻子吗?”

耿志坚(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):“当然不是。但好多同事都知道你是官二代,家境殷实,并且你娉婷婀娜、明眸皓齿。我就一大山沟出来的土包子,别人肯定会认为是我在高攀你。”

杜鹃:“少给我戴高帽子!反正有你在,我是不会去上班的。”

耿志坚沉默。

杜鹃(看着耿志坚,冷冷地):“既然无话可说了,你走吧。”

耿志坚:“我等二老回来,跟他们聊聊。”

杜鹃:“呵!志坚,心机不错嘛,甩了他们女儿还不忘搞好关系,之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如此阴险狡诈呢?”

耿志坚:“这是你的想法。我只是想跟善良、宽厚的二老解释、道别而已。”

杜鹃:“明知爸妈对你印象不错,你再跟他们花言巧语一说道,反倒我成里外不是人了。(去拉起耿志坚)走!你现在必须走,以后也不许来了。”

耿志坚(站起来):“我来了不跟他们道别就走,显得我没礼貌。”

杜鹃:“少给我狡辩!我还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,说白了就是想讨好我爸,好帮你拉单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干嘛把想得那么坏?我真没那意思。”

杜鹃:“嬉皮笑脸的男子没一个好东西!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了!”

拉起耿志坚就往外走。

耿志坚:“好好好!我走,你把手松开。”

杜鹃不松手,用力将耿志坚拉出门外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背靠着房门,泣不成声,泪水直往外淌……

5、餐馆 入夜 外

林芝(开心地挽着耿志坚胳膊从里面走出来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停车处,站定,紧张地):“哥!我们车呢?”

耿志坚:“我走路过来的。”

俩人在人行道上走着。

林芝:“白天东奔西跑的,还走那么远的路过来,你不累吗?”

耿志坚:“我今天请假了,睡了一下午,精神着呢。”

林芝:“好好的,干嘛请假呀?”

耿志坚:“林芝,我想不去那儿上班了。”

林芝(拉住耿志坚站定,急急地):“为什么呀?!”

耿志坚(顿了顿):“因为杜鹃……”

6、公园 夜 外

湖边,游人稀少。

耿志坚(搂住林芝的腰,看着静静的湖面):“你放心,我下午跟在深圳的同学联系过了,那里机会多。我想过去看看,一旦找好了工作,把你也接过去。”

林芝(揉揉胸部):“我去能干什么,再说那么远,回来一趟多不方便呀。”

耿志坚:“趁我们年轻,就该四处闯荡闯荡。有直达航班,挺方便的。至于你的工作嘛,你这么聪明能干,不会找不到事情做的。”

林芝(含笑用手肘拐了耿志坚一下):“哪有这么夸自己女友的。”

耿志坚(笑着在林芝额头上亲了一下):“我还没夸完呢。我这个老婆呀……”

林芝(害羞地又拐了耿志坚一下):“羞死人了,不许这么叫。”

耿志坚:“好吧。我这个妹妹呀……”

林芝(打断话):“也不许这么叫。”

耿志坚:“你叫我哥,我叫你妹,顺理成章,怎么就……”

林芝(再次打断话):“我那么叫是改不了口,你叫我名字早就习惯了嘛。”

耿志坚:“也好。那就等你改口了我再夸。”

林芝:“小气鬼。哥,说点正经的,那啥时候回去跟爸妈说我们的事呀?”

耿志坚:“原本打算‘中秋节’回去的,可我现在面临重新找工作,等我安顿下来再说吧。”

林芝(不悦):“这个杜鹃姐也真是的,害得我们不得安宁。”

耿志坚:“也不能全怪她,我也有一定的责任。事已至此,我只有离开公司才能避免与她再生是非。好啦!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。走!回家给你泡脚去。”

拉起林芝动步。

林芝:“洗脚就洗脚,干嘛非得说泡脚,听着别扭。”

耿志坚:“你不是脚趾瘙痒吗,下午我查了资料,用适量比例的盐水泡脚,包杀菌止痒,回去给你试试。”

林芝(开心地):“谢谢哥!”

耿志坚(笑着):“好妹妹不用谢!”

林芝(挣脱开手给耿志坚一记粉拳):“给你说了不许这么叫我。”

耿志坚(笑着跑离,回头做个鬼脸):“好老婆!好老婆!”

林芝追打……

耿志坚(一把抱住林芝):“亲爱的,打够了没?”

林芝(故作生气):“还没!我要打到你跪下求饶为止!”

耿志坚(扫视一下不远处朦胧的人影):“那多不好,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泼妇呢。这样,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,保你开心解气。”

拉起林芝走。

林芝:“不回去泡脚了?”

耿志坚:“误不了。”

俩人离去。

7、迪吧 夜 内

伴着《我的心上人》(恰恰)舞曲想起,众多青年男女随着音乐节奏在舞池内激情狂舞。

林芝害羞、拘束,要离开。

耿志坚(拉起林芝,踩着节奏,边唱边教林芝跳舞):“我的心上人请你不要走,音乐真悠扬鼓声伴随了好节奏……”

镜头摇向舞台上领舞的青年男女。

切换

耿志坚(唱):“你可知道在这迷人的夜晚我心在彭拜,在这浪漫欢乐的时刻跟你情深似海……”

林芝羞涩地挣脱开离去。

耿志坚(赶紧拉住林芝,唱):“来来别害羞快到我的身边来,要接受我那真挚的爱……”

镜头展示狂舞的人群……

8、客厅 夜 内

耿志坚替林芝洗完脚,端水去倒。

林芝坐在沙发上(微笑着目送耿志坚走出视野,心声):“恋爱真好,而且老天爷赐给我一个又帅气又懂得心疼人的好老公......”

害羞地捂住脸斜靠在沙发上。

耿志坚走过来坐在林芝身边(看着林芝):“你这是怎么啦?”

林芝从指缝里看了一下耿志坚,随即扑在他大腿上。

耿志坚(轻轻拍了拍林芝背部):“好了好了。很晚了,我们去睡吧。”

林芝(晃动一下身子):“不。”

耿志坚扶直林芝身子正要说什么。

林芝望了耿志坚一眼,扑在他怀里,随即双手勾住他脖子看着他。

耿志坚瞟了含情脉脉的林芝一眼,移开目光,只见喉结上下移动。

林芝用力搂住耿志坚脖子,使头弯下来。

俩人脸挨着脸,互相摩擦,嘴唇接触,随即狂吻起来……

9、机场大厅 日 内

人来人往,嘈杂。

林芝(紧紧搂住耿志坚):“到了一定给我打个电话回来。”

耿志坚点点头

林芝:“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赶紧回来,我一个人住害怕。”

耿志坚:“知道。晚上记住把门窗别好。”

林芝:“嗯。在外面该花就花,没钱了告诉我,我给你寄。”

耿志坚:“有我同学在,不用担心这个。好了,我该去过安检了。”

林芝踮起脚尖,将搂腰的手伸去搂耿志坚脖子。

耿志坚弯下腰。

林芝(附在耿志坚耳畔,小声地):“记得想我。”

随即吻了一下耿志坚脸颊。

耿志坚(笑着亲了林芝一下额头):“我会的。回去注意安全,拜!”

提上放在脚边的行李包离去。

林芝痴情地目送耿志坚渐渐离去……

10、包间 日 内

林芝(边摆放碗筷边哼唱):“亲爱的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,亲爱的你张张嘴,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……”

手机响了。

林芝(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开心接听):“哥!工作找好了吗?”

耿志坚(电话声):“这次总算稳定下来了,第一时间告诉你,免得你整天担心我。”

林芝(高兴地):“那就好。好好干。”

耿志坚(电话声):“我会的。林芝,过几天就是‘中秋节’了,如果你走得开,最好回去看一下爸妈,顺便把我俩的事给他们说说。”

林芝(为难地):“我不好意思开口,还是等你回来你自己给他们说。”

切换

耿志坚(站在角落处):“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(灵眸一转)你要是不把这事抓紧办妥咯,我现在身在花丛中,被哪个美女拐跑了,可别怪我。”

切换

林芝(气呼呼地):“你敢!”

耿志坚(电话声):“那就照我刚才说的去做。好了,我该去忙了。亲爱的,晚上再叙,拜!”

林芝(听到忙音声,拿下对着手机):“你要真敢变心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揣起手机,继续干活。

11、厨房 傍晚 内

刘玉珍在切菜。

林芝坐在灶台前,若有所思添柴火,咬咬牙,来到母亲身边。

刘玉珍(瞟了林芝一眼):“这有啥好看的,刚回来不累吗?去坐下休息。”

林芝(咬咬嘴唇):“妈,我……我想跟您说个事。”

刘玉珍(又瞟了一眼林芝,略带责怪地):“我看你是越活越傻了,连说话都不利索了,啥话还不好意思跟妈说的?”

林芝附在刘玉珍耳边嘀咕起来。

刘玉珍(听着听着,突然停住切菜,惊讶地看着林芝):“这是真的?”

林芝点点低着的头。

刘玉珍(看了看林芝):“有多长时间了?”

林芝:“两个月零三天。”

刘玉珍:“在妈面前你怕啥,把头抬起来。”

林芝缓缓抬头。

刘玉珍:“等你爸放羊回来,晚饭时我们合计合计。去给灶里添点柴。”

林芝离去。

刘玉珍继续切菜。

切换

灯光下。

一家人围在饭桌前吃饭。

林建军(美美地呷了一口酒,放下酒杯笑笑):“这酒不错。谁说养女儿没用,我家芝芝就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
林芝心花怒放。

刘玉珍(停住吃饭):“老林啊,芝芝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过节,是有件大事跟我们商量。”

林建军(停住正要夹菜的筷子):“哦?(看着低头吃饭的林芝)芝芝,干嘛低着头啊,啥大事?”

林芝只顾吃饭不说话。

刘玉珍(瞟了一眼林芝):“芝芝跟志坚好上了。”

林建军(一怔,再看看林芝,放下筷子,端起半杯酒一饮而尽,慢慢放下酒杯,抹着嘴想了想):“这样的事,我前几年在外面干活时也听说过。(看着林芝)芝芝,你真喜欢志坚吗?”

林芝点点头。

林建军:“志坚他也喜欢你吗?”

林芝再次点点头。

林建军(笑笑):“这不就结了。(对刘玉珍)你的意见呢?”

刘玉珍:“按理说是件好事,但就是怕村里人说三道四的。”

林建军(笑笑):“你真是越活越胆小了。当初领志坚时他婶娘那么嘲笑你,后来村里有些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的,我看你都没怕过。”

刘玉珍:“那不一样。”

林建军:“管它一不一样,只要他俩都愿意,我看行。”

刘玉珍不再说话,吃饭。

林建军(对林芝):“芝芝,那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呀?”

林芝:“他说要再过几年。”

林建军:“话都说开了,别老是低着头。”

林芝抬起头。

林建军:“你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,等过年志坚回来干脆就把事办了。”

刘玉珍:“这不行啊!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,这不让人笑话吗。”

林芝:“爸、妈,哥说了再过几年等他发达了,(含笑)我们要举办一场跟城里人一样风光的婚礼。”

林建军(赞同地点点头):“也好。我现在虽然还不能干重活,但做家具还是没问题的,爸着手给你俩做一套像样的家具。”

刘玉珍:“现在谁还自己做家具。”

林芝:“妈,我们不挑剔的。”

刘玉珍:“你们不挑剔,(比划)我还要这张脸呢。”

林建军(笑笑):“乖女儿,不要跟你妈争了,就依她。你们在外面好好干,我们在家里再多养些猪啊羊的,到时候给你妈争足面子。”

林芝(开心地点点头):“嗯!”

刘玉珍:“芝芝,既然你跟志坚已经确定关系了,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也不是个事,还是把他叫到你身边来,少挣点都无所谓。”

林芝:“我们商量好了的,这事你们没意见,过年时他回来就接我过去。”

林建军(乐呵呵地):“没意见没意见。”

刘玉珍(微笑着对林芝):“看把你爸高兴的。”

林芝(笑着站起来):“爸!我给您倒酒。”

去倒酒。

林建军(笑着对刘玉珍):“玉珍啊,志坚这孩子最心疼你了,以后你可有福享咯。”

刘玉珍(心花怒放):“这个罗凤霞,还真让她说中了,捡回来一女婿。”

大家开怀大笑……

12、人行道上 夜 外

秀秀:“他这才走多久呀,你就受不了啦?”

林芝:“你呀,说这话也不害臊。你也不小了,赶紧找个人嫁了吧,免得你整天胡思乱想。”

秀秀(调侃):“我哪有你命好啊,打背书包起就有新郎官陪伴。”

林芝伸手就要掐秀秀的嘴。

秀秀躲闪。

林芝:“你再敢乱说话,看我不把嘴给你撕烂!”

秀秀(笑着):“本来就是嘛。”

林芝正要说什么,呕吐……

秀秀:“林芝,你是不是……怀上了?”

林芝(不再呕吐,摇摇头)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都……两个月没来那个了。”

秀秀:“我想你是多半要当妈了。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。”

林芝(点点头):“嗯。”

俩人离去。

13、医院大门旁边 日 外

秀秀挎包站在林芝旁边。

林芝(接听电话):“接下来怎么办呀?”

耿志坚(电话声):“辞掉工作回老家去爸妈好照顾你,我春节回来咱俩就简单把婚结了,以后给你补偿。”

林芝(开心地):“谁要你补偿。我不回去,多挣一点是一点。”

耿志坚(电话声):“那你可得注意点,尽量不要去干重活。”

林芝:“嗯!就这样,你忙吧。”

收起手机,满脸笑容同秀秀离去。

14、包间 日 内

林芝穿着冬装扫地。

秀秀也穿着冬装在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
林芝突然感觉胸闷,揉胸咳嗽几声。

秀秀(立马停住活,关心地):“林芝!你这是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

林芝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前几天也这样出现过胸闷,而且……”

秀秀:“而且什么?”

林芝:“而且摸乳房有硬块,乳头有时还会流水。”

秀秀:“是不是怀孕的人都会这样?”

林芝(摇摇头)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秀秀(走到林芝跟前,看着有些难受的她):“你有孕在身不能掉以轻心,走!我陪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
扶起林芝离去。

15、办公楼过道 日 内

耿志坚(接听电话,惊讶):“啊?!秀秀,拜托你照顾一下林芝,我这就赶回去。”

秀秀(电话声):“要不要通知你爸妈?”

耿志坚:“乳腺癌不是小病,再说她有孕在身,我担心爸妈一时接受不了,还是等我回来看情况再说吧。先就这样,我马上去辞职,争取今天赶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,急匆匆离去。

16、病房 深夜 内

林芝身穿病号服熟睡在病床上。

秀秀坐靠在一旁凳子上打盹。

房门打开。

耿志坚提着一个行李包推门进来,见都在入睡,便轻轻放下行李包,去看林芝,边为她整理被子。

秀秀(惊醒,站起来在耿志坚身上轻轻拍了一下,小声地):“她刚输完液入睡。”

俩人走出病房。

耿志坚:“医生怎么说?”

秀秀:“医生说明天查看后再决定手术时间。”

耿志坚:“辛苦你了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秀秀:“你一路劳顿,还是你回去休息。”

耿志坚:“我没事。”

秀秀:“那有啥事随时跟我打电话。”

耿志坚(点点头)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秀秀:“嗯。”

挥挥手离去。

耿志坚转身回屋。

切换

太阳冉冉升起。

大街上车来人往……

切换

病房内。

耿志坚喂林芝喝八宝粥。

林芝(表情忧伤):“哥,这要是手术不成功、或是治愈不了,那可怎么办呀?(摸着腹部)还有我们的宝宝……”

耿志坚(微笑着):“刚才查房时医生不是说了吗,他们对这类病有临床经验,你要保持乐观的心情,不必过分担忧。”

喂林芝喝粥。

林芝(没喝):“可我这心里还是怦怦直跳。我不想吃了。”

耿志坚:“不吃饱,怎么与病魔作斗争,怎么给宝宝提供养分?来。”

继续喂林芝喝粥。

17、卧室 初夜 内

姨妈用吹风机吹了一阵头发后正用梳子梳头。

秀秀(走进来):“姨妈,我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
姨妈:“哟,今天说话怎么变客气了,说吧啥事?”

秀秀:“林芝做完手术了,我想去看看她,可我手里钱不多,您能不能借我点?”

姨妈(略带责怪地):“平时叫你省着点花,(模仿秀秀不屑的神态)无所谓。现在知道有所谓了吧?”

秀秀垂下眼帘不说话。

姨妈(用梳子指着秀秀):“不是我这个当姨妈的爱唠叨,好些方面你都不如小林,但在重情义方面,(笑着)还是继承了我们曾家传统了的。”

秀秀冲姨妈笑笑。

姨妈:“跟你明说吧,(示意)你姨妈之所以换衣服、洗头,就是准备带你去探视小林的。”

秀秀(高兴地):“真的?!”

姨妈(白了秀秀一眼):“难道我这身打扮是为了给你姨夫看?”

秀秀:“也是呵。我从来都没有见您晚上穿得这么漂亮过。”

姨妈:“漂亮的容颜不再有咯。顶多算……(展示身材)风韵犹存。”

秀秀(笑着):“姨妈您真逗。”

姨妈:“就许你们年轻人卖弄风情呀?不跟你啰嗦了,你去准备一下,我梳完头我们就出发。”

秀秀开心地点点头快步离去。

18、走廊上 日 内

耿志坚手拿一张单据边走边看。

苏晓丽(挎包向耿志坚迎面走来,快靠近,一愣):“耿志坚!”

耿志坚(抬头,惊喜):“苏晓丽!”

俩人靠近站定。

耿志坚:“真是巧了,没想到在省城还能遇见高中同学。”

苏晓丽:“我爸在这里工作。我没考上大学,高中一毕业爸就叫我来这里打工了。”

耿志坚:“这样啊。在省城生活就是不一样,越来越漂亮了,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。”

苏晓丽:“漂亮啥啊,我都是妈妈级别的人了。倒是你,高中时就是出了名的校草,如今越加风度翩翩,真令人仰慕。”

耿志坚(笑笑):“你呀,还是改不掉阿谀奉承的习惯。老同学,你这是……”

苏晓丽:“我爸肠道不好,在这里住院。你来这儿是……”

耿志坚(没了笑容):“我未婚妻也在这里住院。”

苏晓丽:“什么病?严重吗?”

耿志坚:“乳腺癌,已经做完手术两天了,医生说再留院观察几天。”

苏晓丽:“那祝嫂子早日康复。”

耿志坚:“谢谢!也祝伯父早日康复。伯父住在几号病房,我抽空看看他老人家?”

苏晓丽(笑着):“我爸那是小病,不给你添麻烦了,我们打算今下午就出院。你留个联系方式,回头我叫上老公去看看嫂子。”

耿志坚:“那多不好意思,我看就算了。”

苏晓丽:“还念同学友情就不要跟我客气。(从挎包里掏出手机)号码多少?”

耿志坚:“139……”

19、卧室 日 内

耿志坚在铺床单。

切换

随着一阵流水声,卫生间房门打开。

林芝(病怏怏出来缓慢走到卧室):“哥,我来弄吧。”

耿志坚:“你是病人,理应我来伺候你。”

林芝(上去从背后搂住套枕套的耿志坚,将脸贴在背上,动情地):“哥,辛苦你了。”

耿志坚(停住手,转过身来搂住林芝):“干嘛跟我客气?跟你比起来,我做得还很不够,从现在起我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你们母子俩。”

林芝(笑着):“你怎么就笃定是儿子呢?”

耿志坚(笑着):“我有那个实力呀。”

林芝(拍了耿志坚一下):“讨厌!说这话也不脸红。”

幸福地依偎在耿志坚怀里。

20、过道 中午 内

员工们三三两两往员工食堂走。

甲、乙、丙仨同事边走边聊。

同事甲:“你俩听说了没?之前跟杜出纳闹掰的那个的高个子现在可倒霉了。”

同事丙:“倒啥霉了?”

同事甲:“刚才我听业务部的孙磊说,高个子交往的女友得了乳腺癌,动手术花了好多钱不说,现在女的不能做事、还要人伺候,更要命的是,保不齐还有可能复发,这不是找个累赘吗。”

同事乙:“当时我就说了,跟杜出纳多好,(摇摇头)唉……可惜咯。”

郭倩倩跟在后面静静听着。

切换

杜鹃伏案工作。

郭倩倩(端着两份饭走进来,放一份在杜鹃面前):“别忙了,吃饭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杜鹃:“你先吃,我马上就忙完了。啥事你说,我听着。”

郭倩倩:“我刚才听几个同事在议论耿志坚。”

杜鹃:“这些人就是喜欢嚼舌头,不用搭理他们。”

郭倩倩(边吃饭):“这次可不是传你俩的绯闻。”

杜鹃:“那还有啥值得他们谈论的?”

郭倩倩:“这事嘛,我都不知道该跟提呢还是不跟你提。”

杜鹃:“那就别说,想起他我就来气。”

郭倩倩(吃了几口饭):“可我不说,心里又觉得憋得慌。”

杜鹃(付之一笑):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

郭倩倩:“他那个青梅竹马得乳腺癌了。”

杜鹃(一怔,停下笔看着郭倩倩):“听谁说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
郭倩倩:“设计部的同事说的,具体啥时候嘛他们没说。”

杜鹃手指拨弄着笔思索起来……

21、小区 傍晚 内

杜鹃驾车来到一楼道停下,挎包、提上一大包礼品很快来到二楼一间门前驻足,整理一下衣着,敲了两下门。

少倾,房门打开一小半。

林芝(探出头,惊讶):“杜鹃姐?”

杜鹃(微笑着点点头):“怎么?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
林芝(微笑着把门再打开一些):“杜鹃姐快请进。”

让进杜鹃关上门。

杜鹃(递上礼品):“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
林芝(接过礼品):“谢谢杜鹃姐,让你破费了。”

杜鹃:“既然认我这个姐,就不要跟我客气。”

林芝(点点头,示意):“杜鹃姐请坐。”

朝厨房走去。

杜鹃去沙发前坐下,环视简陋的客厅。

林芝(端来一杯开水放在杜鹃面前茶几上):“杜鹃姐请喝水。”

坐到杜鹃旁边。

杜鹃(看着林芝,关心地):“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

林芝:“还在恢复中。杜鹃姐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杜鹃:“偶然听同事讲的。志坚呢?”

林芝(垂下眼帘):“他……他去上班了。”

杜鹃:“啥工作这时候还没下班呀?”

林芝:“白天他要照顾我,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。我说自己洗衣做饭没问题,他就是不让我干。”

杜鹃(笑着拍拍林芝):“真不愧是青梅竹马的爱情。干嘛低着头呀?放心吧,我不会跟你争他了。”

林芝伤感地摇摇头。

杜鹃(收住笑容):“还不相信呀?你问问志坚,那次之后,我跟他联系过没有?”

林芝(伤心地):“我倒是希望你现在把他争过去……”

抽噎起来。

杜鹃(眨巴眼):“我的好妹妹,你先别哭,你说这话啥意思?”

林芝(用手背抹抹泪水):“我现在不是完美女人了,再说我这病……昨天去复查,医生要我做化疗。”

杜鹃:“那就听医生的,去做呗。”

林芝(摇摇头):“你不了解我的情况,我的身子不能去做化疗。”

杜鹃(不解):“为啥不能做?”

林芝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有身孕……”

杜鹃(惊讶):“啊?那,那你也要听医生的话呀。如果……如果不能保孩子,反正你还年轻,只要治好病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林芝(摇摇头):“恐怕没有机会了,所以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。”

杜鹃(安慰):“如今医学越来越发达了,别这么灰心好吗?”

林芝(含泪摇摇头):“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,我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
林芝:“不说影响你情绪的事了。(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票递上)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请收下。”

林芝(抹抹泪水):“谢谢杜鹃姐的好意,我们能应付。”

不接。

杜鹃:“真把我当姐就收下。”

把钱塞在林芝手里。

林芝:“谢谢杜鹃姐。那等段时间我一定还你。”

杜鹃:“谁要你还。这三千块是作为姐姐对妹妹的一份关心。哦对了,志坚上晚班是干啥工作呀,长期熬夜身体吃得消吗?”

林芝:“刚才我不好意思说,其实,是他同学托人在广州帮他进些流行衣服啥的,在闹市区摆地摊。”

杜鹃(惊讶):“什么?!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生去摆地摊,那多丢面子呀。”

林芝:“可不是吗。但他要坚持白天陪我,只能干不受约束的工作。”

杜鹃(理解地点点头):“生意怎么样?”

林芝:“刚开始没几天,还说不上来。”

杜鹃(笑笑):“他那么招人喜欢,嘴皮子又利索,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林芝(露出笑脸):“但愿吧。”

杜鹃:“你看你,笑起来多好看,不许再哭哭啼啼的啊?”

林芝:“但我一想起自己这病,一想到他为我活得这么窝囊,我这心里就……”

杜鹃:“之前你供他上学,现在他养你、伺候你天经地义,没啥愧疚的。困难是暂时的,想开点啊?”

林芝:“杜鹃姐,说这么久了,你喝点水,我去拿刀来削苹果给你吃。”

离去。

杜鹃端起水杯喝水。

22、闹市口 初夜 外

人来人往。

商贩吆喝声、嘈杂声交织在一起。

地面上铺着一块油布,整齐摆放着款式新潮的羽绒服、保暖内衣、牛仔裤、棉袜等物品。

几位年轻女孩蹲着挑选。

耿志坚(站着吆喝):“各位叔叔阿姨、帅哥美女,快来挑快来选啊,大师设计,品质保证,欧美流行,物真价实……”

切换

斜对面街道边。

杜鹃(坐在驾驶室,透过一小半摇下的车窗看着耿志坚,心声):“喜欢你,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帅,更喜欢你这种对人生的态度。寒冷的冬季即将过去,希望你们的未来越来越好。”

发动车开走了。

23、街边 下午 外

杜鹃驾车从公司出来进入街道。

耿志坚站在停靠的摩托车旁向她挥手。

杜鹃愣了一下,停车。

耿志坚走过来。

杜鹃(摇下车窗玻璃,探出头):“有事吗?”

耿志坚(微笑着):“好久不见。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
从裤兜里掏出用橡皮筋捆好的一沓钱递上。

杜鹃:“干嘛呢?赶紧收起来。”

耿志坚:“心意我们领了,钱我们不能要。”

扔给杜鹃,快步离去。

杜鹃(拿上钱追过去拦住正要骑车的耿志坚):“你咋这么倔强呢?(递上钱)拿上!”

耿志坚(没接):“我能应付,真的不需要。”

杜鹃:“我还不知道你目前的处境吗?别逞强了好不好?”

耿志坚:“我不想再欠你的人情。”

杜鹃(生气地):“可你已经欠了!我承认,一开始跟你接触我就抱有目的,并且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你。可得知你俩的真相后,尤其是林芝如今病魔缠身,肚子里还怀着孩子,(拍拍自己胸部)我也是女人!我怎么狠得下心去伤害她!再说,林芝一口一声姐姐的叫我,我不能让她白叫,这钱你必须收下!”

再次递上。

耿志坚(还是不接):“放心好了,我有办法给她治病。”

杜鹃(瞪着耿志坚):“你收不收?”

耿志坚摇摇头。

杜鹃(抬脚猛踹耿志坚小腿两下):“收不收!”

耿志坚(不躲也不接):“我真的能应付。”

杜鹃(又抬脚踹):“你收不收……”

不远处。

下班出来的同事甲、乙等人见了,驻足,有人吹口哨起哄。

同事甲(讥笑):“杜出纳!当街调教啊?!(竖起大拇指)绝!”

同事乙(笑着提提衣袖):“要不要帮忙?!哥几个一定为你两肋插刀!”

杜鹃(将钱塞给耿志坚,气呼呼地快步走向同事):“你们也欠踢是不是?!”

同事们赶紧小跑而去。

24、菜市场 日 内

嘈杂。

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

耿志坚手里提着杀好的鸡,还有猪肉、鱼、蔬菜等两大包,与精神欠佳的林芝一起转到一家种类繁多的干杂店。

丁香(微笑着打招呼):“帅哥美女好!需要买点啥?我们这里品种齐全,随便挑。”

耿志坚:“我们想买点做菜的调料。”

丁香(示意):“常用的味精、鸡精、花椒、豆瓣酱、生抽、老抽、醋都有。(看了一眼林芝)这位美女看样子有些不舒服,我建议吃清淡的比较好。”

林芝:“那我们买的鸡呀鱼的,怎么做才适合我吃呢?”

丁香:“俗话说虫草鸭子贝母鸡,买贝母回去先发水,里面还可以加……(拿起一朵干香菇示意)香菇,如果你们想多吃菜,还可以加白萝卜,当然,常用的生姜、大葱是必备的,还可以……(抓起几颗花椒)这是我们老家出了名的花椒,放上几颗,(笑笑)汤味儿格外鲜美。鱼嘛,可以加姜蒜片、葱段、料酒、豆豉、生抽清蒸;也可以做松鼠鱼、糖醋鱼。”

耿志坚:“看来你懂得还真不少,难怪开了这么大的店子。”

丁香:“不是我开的,是我爸妈开的。他们去送货了,我放假回来帮他们临时看看店。”

耿志坚:“哦。那就按你说的每样给我称点,另外拿一瓶生抽、一袋鸡精,一袋生粉。”

丁香:“好嘞!”

转身去取货、装袋。

林芝:“美女,你是干啥工作的,轻松吗?”

丁香(边忙碌):“卖床上用品的,除了脚有点遭罪,还是蛮轻松的。”

林芝:“你们那里还需要人吗?”

丁香:“这个不好说。怎么,你想去?”

林芝:“过完年后如果身子好些了,我想找个适合自己的事做。”

丁香:“那你留个联系方式,上班后我问问老板还要不要人。”

拿起桌上本子、笔递上。

林芝(微笑着接过来):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
丁香:“认识就是缘分,不用谢。”

林芝写完手机号码,放回本子、笔。

丁香(麻利地弄好所要物品后递上):“一共是四十一块,就给四十好了。”

林芝(递上钱,接过物品):“谢谢!提前祝你新年快乐。”

丁香:“也祝你们新年快乐。二位慢走。”

林芝和耿志坚离去。

切换

菜市场外。

俩人走着。

耿志坚:“刚才我不好说,别想打工的事啊。林芝,你看你这两天身体又变差了,我看……”

林芝(打断话):“又来了。随你怎么看,叫我去打掉孩子做化疗就是不行!”

大步而去。

耿志坚站定,望着林芝的背影摇摇头,跟上去。

25、机场 日 外

一架客机徐徐降落……

26、大街上 日 外

川流不息……

豪华轿车内。

文彪(28岁,花花公子,嗜赌如命。驾车):“心兰,四年多不见,感觉你越来越淑女了。”

文心兰(穿着得体,长发披肩,楚楚动人。坐在副驾驶室,不悦地瞥一眼文彪):“什么叫感觉越来越淑女?我本来就是淑女。”

文彪(瞟了文心兰一眼):“你看你,老毛病又犯了。(比划)要微笑,微笑明白吗?”

文心兰:“懒得理你。”

欣赏窗外高楼大厦。

文彪(又瞟一眼文心兰):“心兰,跟‘爱丁堡’比起来怎么样?”

文心兰:“两座城市风格不一样,各有千秋吧。(又看了看车窗外,开心地)哥,真没想到四年多变化这么大。”

文彪:“那是。如今全国各地都在搞城市化、规模化,我们省城自然也不会掉队。再说我们家,你去英国前还是在县城居住,如今你都成大都市的人了。”

文心兰:“我才不在乎这身份呢,反倒希望回老家住自在。”

文彪:“人人都想往大城市挤,你倒好,(摇摇头)书读傻了吧?”

文心兰:“那里有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,这里有什么?”

文彪:“有老爸不断壮大的公司,有纸醉金迷的生活,有灯红酒绿下的花花世界。”

文心兰(白了文彪一眼):“难怪你爸妈一直鄙视你,就知道不学无术、花天酒地。”

文彪不再言语,专心开车。

27、咖啡厅 下午 内

伴着曼妙的音乐。

卡座。

文心兰与高中同学黄燕相对而坐。

文心兰(惊讶):“真的?!”

黄燕:“骗你干嘛。苏晓丽两口子还专门去医院探望了的。”

文心兰(端起咖啡边喝边想了下,放下咖啡杯):“那,他女友康复了吗?他现在又在干啥?”

黄燕:“还没呢。耿志坚白天照顾女友,晚上摆地摊,过年都没回老家。”

文心兰:“你知道他俩住在哪儿吗?”

黄燕:“住哪儿不知道。不过,苏晓丽说还去过他地摊买羽绒服,在……(挠着头)好像是一个叫向阳路的地方。”

文心兰(站起来,打开放在桌上的提包,拿出一百块放上):“你喝好了去结账,我立马返回去。”

黄燕:“说好了我请的。(站起来把钱塞进文心兰包里)吃完饭再走吧,我妈正在家做饭呢。”

文心兰:“代我向阿姨说声对不起。反正我现在不出远门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黄燕:“不要这么着急嘛。”

文心兰:“我的心不许我再有半点耽搁,能理解我吗?”

黄燕(点点头):“高中时你对耿志坚的那份痴情,我是再清楚不过了。好吧!路上小心。”

文心兰点点头,快步离去。

28、路口 夜 外

夜空中飘着零星雪花。

街道行人稀少。

路灯下。

摆着卖烤红薯、小商品地摊。

旁边,耿志坚弓着身子在地摊前收东西装袋。

一辆豪华轿车开过来停下,文心兰下车站定,心情复杂地看着埋头收摊的耿志坚。

耿志坚直起身子准备抖动袋子时,不经意瞟了杜鹃一眼,惊愕。

四目相望……

第三集完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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